說話間,外頭已經近了暮色,太皇揉了額頭,再看向扶蘇:“天氣已經遲了,我這裡就不留了你了,何況你和宛歌這幾日不能常常見麵,此番也就不打攪你們小兩口說話了,就讓宛歌陪你走到宮外吧。”
華陽太皇當時候和她相對坐著,心疼的看著她的略顯慘白的麵龐:“永巷如何會失火?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陸離白作了一個手揖:“天然有的。”
隻可惜,擔憂是這方麵,讓她不知是難堪還是欣喜。
天子此時的目光儘數落在銀簪上,像是墮入了深思,手上拿著失而複得之物,他臨時也不想理睬此時,抵了抵額頭,便擺手道:“關進大牢,稍後再議,你們下去吧。”
宛歌:“……”主動甚麼,我能不能假裝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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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拂袖,重新歸去:“說。”
陸離白笑了笑:“操心不敢,不過宛歌吉人自有天相,兩次遇刺是,這是永巷走水亦是,如果晚那麼一步,偏差一分,怕是就要香消玉殞。”
俄然間,陸離白狀似偶然道:“宛歌身上毒,長公子找到解藥了?”
陸離白對著內裡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人抱著一張琴過來。弦是冰弦,琴身上有流水斷紋,撥過的絃音清越清脆,陸離白再一旁問:“敢問長公子,這是否是送予阿榕的那張?”
想到這裡,她神采更紅,此時,扶蘇想必也會淡定的應下吧?說來扶蘇也彷彿一向冇有解釋他與本身的乾係,彷彿用心想讓人曲解一樣。
陸離白當時就和扶蘇隔著一步的間隔,聞言也笑了笑,彷彿甚麼都冇聽懂普通:“長公子所言當真情深意切,宛歌得長公子喜愛,也是三生有幸。”
華陽太皇聽罷,唏噓不已,又看向宛歌,顰眉感喟:“那盧生求財也就罷了,竟然怕陛下發明此事,對你下九天寒月抨擊,讓陛下曲解與你,心腸暴虐至極。”
陸離白卻看向扶蘇,笑道:“在琴之一道上,臣下不敢在長公子麵前班門弄斧,再說那張琴原是長公子的,真偽便留給長公子鑒定吧。”
聽到這裡,扶蘇握著銀簪的手一緊,繼而逐步放開,看著陸離白的神采頗顯龐大。天子彷彿也冇推測陸離白最後會說出這一番話“謔”的一下站起來,緊緊的盯住他:“你說的可當真?”
天子看著銀簪驀地一陣,過了半晌,才把簪子放下,聲音帶著如有若無的感喟,這才暴露了幾分不一樣的情感:“我倒這簪子去了那裡,本來是被盧生撿去了。”
宛歌當時候不省人事,實在不曉得產生了甚麼,隻能點頭。
她冷靜的放動手裡的碗,正不知回一句甚麼好的是,剛好抬起了頭,就見著扶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宛歌手一抖,差點把碗丟了下去。
這個場景,略有點熟諳。宛歌略想了一會,便想到當時避子湯之事以後,華陽太皇把她叫到宮裡,也曾經說過近似的話,她還記得,當時候扶蘇誠心又淡定的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