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彌婉沉浸在這幾劍似能毀天滅地的強大威勢裡,劍勢彷彿又變了,她還想細感,忽地六合一暗,無形大手覆壓而下,劍光構建出的安穩天下被等閒毀滅,連帶著劍本身都轉眼化為齏粉。她渾身一震,被迫退出了那道劍意,這才發覺本身的神魂已經衰弱得不成模樣,盜汗立時透了重衣,如果不是及時退了出來,她定然會被那劍意耗空神識,導致識海崩潰,最好的了局都是淪為癡人。
圖彌婉立即便肯定了,這塊玉簡不是來自杜序,而是來自師父,他定然是以為本身會在三十歲前的最後三年裡外出遊曆尋覓機遇,纔會送來這枚玉簡。他不會苦口婆心腸警告她外出遊曆要謹慎圈套,隻會讓她結健結實地吃個虧後,本身進步警戒。而後又將滋養神魂之力凝成訓戒之語,省了她規複本身之功,師父公然是個好人,圖彌婉暗歎。
靜槐覺得圖彌婉是在自傲本身的職位本領,她無法地看著這個被夕隱峰高低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蜜斯,在肯定了她的果斷後,也不再勸,回身出去為她的曆練做籌辦。
突地,劍勢一變,劍尖上挑,撩出一條簡樸的弧線,近身之處輕風不驚,劍氣不生,但是萬裡以外,一道詭異淩厲的劍氣自虛空高聳破出,斷河破海,崩山裂地,無物可檔。劍氣過處的烏黑地縫裡,熾烈地火噴湧而出,六合變色。
不待她從那地火沖天的弘大場麵中回過神來,劍勢又變了,劍刃一轉,劍尖過處便是一道圓弧形的劍光,先前狂暴凶戾的殺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若萬劫不滅的安穩氣味。天外似有無形無聲的風吼怒囊括,頃刻間六合渾沌,天水傾瀉、地火噴發、罡風四起,六合殺機毫不儲存地襲向她,勢要將她碾個粉碎,但是劍身卻不退不讓,以弧線為界,弧線以外銀河倒灌、地火鎮服、罡風驟停。弧線以內波瀾不興,連時候都似被靜止,她被隔斷在一個絕對安然的天下裡。
靜槐還待再勸,圖彌婉卻抬手止住了她:“你去吧。”她頓了頓,彷彿是笑著又像是在感慨:“我同你不一樣。”與你而言那不過是無數個機遇中的一個,錯過也無妨。但對我來講,它是最後掙紮的機遇,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棄它,不管有多傷害。
思及此處,圖彌婉很有些意動。她固然把握了能力極大的隻影劍法,但那隻是一套“劍法”,是一門“劍道”中擷取出的部分,並不能讓她真正成為一名劍修。而那‘諸天生滅劍’則是以空間之道為基衍生而出的完整劍道,隻要資質機遇充足,乃至能夠抓住那渺然的但願,仰仗它證得空間之道。她還隻是築基期,也冇有定下本身今後的路,如果能不消煥生丹晉入金丹,那麼哪怕今後改修劍道也無不成。
那聲音雖冷,本質倒是暖的,自第一個字響起,便有一股暖和的力量開端津潤神魂,直到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強行解讀劍意導致的神魂虧損便已全被補足。
考量一番後,圖彌婉便決定前去師父提到的“奇絕之地”走一趟,她翻閱烙在識海裡的線路圖,發明那處所離坤澤城很遠,卻也屬中域以內,位於歸元與合初兩國的交界之處那片不小的渾沌地帶,名喚“斜照墟”。
圖彌婉皺了皺眉,感覺“斜照墟”這個名字彷彿有些熟諳,回想了一番無果後,便也不再折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