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恒伏來到牛圈屋,一團烏黑,體型龐大的水牛正趴伏在枯燥緊實的黑泥地上,下巴毛髮略微泛白,大嘴巴正在落拓地咀嚼著反芻的草料,有微微地氣泡從嘴巴邊沿冒了出來。
牛圈屋建在袁恒伏家二層土石小樓的前麵,半邊房間堆滿了捆紮好的乾枯稻草,如果家裡大人哪天冇空去給大水牛收割新奇的青草返來餵它,這些金黃色的稻草便能夠拿來給牛充饑。
至公雞體格很大,食量也很大,兩把苞穀應當能把它的肚子填個半飽。鐵勺裡剩下的糧食喚來剩下的七八隻下蛋母雞,將之拋灑到院子裡,供這些大屁股母雞追逐著啄食。
至公雞探過腦袋,悄悄地從袁恒伏的手掌裡啄食糧食。它下嘴極準,帶著有些彎鉤的堅固嘴巴,從不觸碰到袁恒伏的手掌。
袁恒伏嘴裡打了一個呼哨,清脆的聲聲響起。
“彩頭真棒。”
這是一頭母牛,比至公雞彩頭的春秋還要大些,巨大的鼻子上穿過一條粗韌的繩索,將它緊緊地拴在屋子邊上的大石頭上。
路過自家小樓門前,院子裡至公雞彩頭早已舉頭矗立在門前的排溝渠前等著他,此時正微微扭過腦袋用一隻眼睛盯著袁恒伏看個不斷。
“清泉。”
小小年紀,袁恒伏虛榮心還挺強。
不過畢竟讀過書,曉得懷璧其罪,三歲小兒持金過鬨市的成語故事,袁恒伏強忍衝動,牽著玄色大水牛從熱烈擺龍門陣的鄉民麵前走過,懷裡的清泉水壺摟得更緊了些。
“嗯,明天禮拜天放假。”
把繩索從鑽孔的大石頭上解開,大水牛這纔不緊不慢地從黑泥地上爬了起來,袁恒伏牽著繩索走在前頭,大水牛就邁動厚重的蹄子,輕巧地跟在前麵。
袁恒伏又抓了一把苞穀放在手上任至公雞啄食。
袁恒伏恰是少年芳華愛做夢的年紀,當即把湛藍水壺抱在懷裡,衝動的心都將近跳出嗓子眼。
至公雞彩頭乖乖地站在堂屋裡等著,放糧食的屋不準牲口進入,它自從被經驗了一次,就記著了不能進內裡去。
回想昨夜回家路上,那場高聳的流星花雨彷彿並不是碰到了竹林墳地裡的詭怪魘幻了,應當是確確實在就曾經曆過了那麼一件事情。
明天,父親早就起床去山下小城的工廠上班去了。母親則做好早餐吃了後,趁著天涼,也上坡去做農活了。
“彩頭,過來我們一起去放牛。”
遠遠就聽到自家小樓門前的鄉間巷子上,有路過的鄉民正在大聲會商著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白天流星異變,各種奇異的猜想,經鄉民口中說出來,更添奧秘未知色采。
彩頭昂著脖子收回宏亮的叫聲,歪頭盯著袁恒伏看了一眼,又忙著點頭啄吃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