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如許想。”明姬雄辯地一揮手，“你現在扮成男裝，就是男人。我哥絕對是君子君子，出門是兄弟，騎個馬罷了。他在家裡老沉著一張臉，我看著也不歡暢，不如騎個馬，逛個街的……”她說著昂首看向她老哥，東方公然沉著一張臉盯著她。

承錦將那鍋左看右看，道：“這裡如何會有一口鍋？”

結香哀怨地看他一眼，對蕭墨道：“蕭公子，你看東方大人這般嚴厲，倒像是在升堂問案似的。”

承錦感覺再站不下去了，對東方道：“煩你讓一讓，我要出去。”

“我教給你。”東方找出一個細竹籠子，將鴿子放出來，“時候不早了，宮門怕要下鑰了。我先送你歸去。”

明姬叫道：“彆啊！你明天說了好久冇騎馬，可貴明天氣候好，你又出來了。”她拉著東方道，“我哥比來也挺悶的，不如去透透氣。”

恰好東方也懶得理睬他這惡棍模樣，站起來對結香道：“他日還請女人一敘。”

東方把它放在桌上，輕撫著鴿子的背，沉默不語。很久，他昂首道：“公主，這隻鴿子煩你幫我養著可好？”承錦道：“好是好，但是如何養？”

“君子有隙。”

“哦？”承錦發笑，“你可曉得，朝中多少人感覺你走了好運，令人戀慕。”

東方看他那樣的神采，內心也感覺有些彆扭，但又說不出他這一問究竟那裡彆扭，便答道：“約莫是吧。我若要回籍，也總要跟他辭一聲。他如有事要我辦，我也總要去辦一辦的。”

結香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東方，冇接，反而對承錦一笑，衣袂一拂，出了院子。承錦感覺受了莫大的欺侮，這女人這般看她，彷彿她也是個那樣的人，轉而仇恨地盯著東方。東方被她盯得一愣，不由得低了聲音：“我纔是第二次見她。之以是問她那句話，因為我狐疑她是前次在那怪獸林子裡瞥見的一個白衣女子。”

“鐵鍋一口，說得極對？”承錦驚奇地問。

承錦抿唇看著她，抿得頰上那兩個酒窩非常旖旎，眼神卻儘是思疑。明姬對她擠了擠眼睛，承錦忿忿地瞪了她一眼。她們兩個大眼瞪小眼，不知在交換些甚麼，東方看得一頭霧水。

這醉倚居，乍一聽像是高雅酒家，實在倒是這都城中極馳名的青樓，來往者皆是達官權貴、有頭有臉的人物。凡是這醉倚居中的男倌女妓，若絃歌，則聲發幽麗；若起舞，則姿若驚鴻。任你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總能找到合意的人。京中官員納妾收小，若收的是醉倚居的人，不但不會被人嘲笑娶妓，反可引覺得耀。

承錦略一思考，便道：“一溪散碎雲，枝寒葉正新。殘更將已儘，月向西山行。”她唸完又道，“韻雜了，聽著不錯就是。硬改了反砥礪得很。”

“向來守成不易。現在四夷即定，我朝昌隆之機，但是內憂隱成。我非呆板刻薄之人，先帝子嗣，賢達者自可當大位，豈能毀於奸佞之手。”他情感越來越衝動，“你務要正心立意，為社稷除奸……”

東方酒杯一頓，彷彿想起了甚麼。三月的戊午日，是了，他還記得那是本年第一聲雷。恰是他和承鐸、趙隼去京郊尋那怪獸的日子。那郊野山林裡，曾有個白衣女子的身影在三人麵前溜走。東方的眼神重又落到結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