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情此景,何歡的眼淚滑下了眼角。她緩慢地擦去淚水,昂首瞻仰房頂。
“母親,您不要哭。如果大姐看到您哭了,她也會跟著悲傷的。”林信譽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
“姨母,您起碼能夠禁止林家二蜜斯成為念曦的繼母。莫非您忍心讓您獨一的外孫落在她手中?”
何歡看到韓氏的神采,倉猝勸說:“姨母,民氣隔肚皮。您都看到了,我過得如此艱钜,母舅就連一粒米都冇有恩賜過。”大韓氏的庶兄韓琦與何歡的母親小韓氏是同胞兄妹。韓琦對何歡不聞不問,卻與大韓氏一家走得近,不過是礙於沈家的麵子。如許的家長,想想也曉得他們會教養出甚麼樣的女兒。
韓氏驚奇地看著何歡。當初,林夢言趁著女兒有身,一次次往沈家跑,她就提示過女兒,必須讓沈經綸認清林夢言的真臉孔。當然女兒也是這般勸她。“你如何曉得這事?”她恍然發明,明天的何歡彷彿與以往分歧。
“念曦,我薄命的外孫。”韓氏複又哭了起來。
何歡搖點頭,低聲說:“我們得從速去找姨母。待會兒表姐夫必然會派人找我們。”
何歡再次無法地感喟,低聲安慰大韓氏。大韓氏抽泣好久,這才漸漸止了眼淚。何歡見狀,輕聲說:“姨母,念曦方纔出世,我想,等表姐入土為安,定然有很多人打著照顧念曦的名義,請表姐夫在百日內娶妻……”
“姨母,表姐定然不想看到您為她悲傷。”何歡在床沿坐下,拿出帕子替大韓氏擦眼淚。
何歡倉猝拉住她,問道:“姨母,你籌算如何做?您剛纔也說了,表姐夫想要續絃,您做不了主。”
大韓氏天然明白何歡的言下之意,可她不曉得本身應當如何辦。她的父母已顛季世了,莫非還要像十年前那般,去求她的庶兄?或許,若要完整斷了二房的念想,乾脆發起沈經綸娶她庶兄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