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苗條的手指悄悄叩著桌麵，清脆的聲響自他指尖流淌。蕭玄不信謝韞清的說辭，但也曉得，這女孩不會和他說出真相，倒也不肯意究查，隻是規複一貫慵懶的語氣，說道：“那麼，我想找的東西，到底在甚麼處所？”

他因為皇祖母的寵嬖，一向隨便來往深宮，對於天子，他把天子當作恭敬的長輩。但是嬤嬤這番話，刹時就讓蕭玄反應起來一件事。

“想來就是能夠對抗天子的把柄了。”

為甚麼，射中父親的那兩支淬毒的暗箭，就不是天子的授意呢？

他當時已經熟讀史乘，對皇家這些暗中肮臟的手腕早已諳熟。疇前他冇往這方麵想過，經兩個嬤嬤提示，如醍醐灌頂，俄然就認識到，一向以來他被皇祖母全麵庇護著，天子對他也是格外照顧，但是天子當真是體貼他嗎？

“噓……你平白無端的說這些何為？讓旁人聞聲了，恐怕是我們先死吧？”

她冇法設想，為甚麼傳說中彷彿天神一樣偉岸的人物，就那樣死於最陰沉詭譎的權力的鬥爭中。

他說得是“曉得”而不是“猜到”，申明，謝韞清方纔說得都是究竟。

蕭玄當時撇著嘴，他自誇本身玉樹臨風，俶儻蕭灑，那裡像小霸王了？他正想開口嚇一嚇那兩個婆子，就聽到另一人歎了口氣，說道：“小王爺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天孫倒也是樁幸事，如果然像已故的親王那樣，才真的是給本身帶來殺身之禍。”

她慢條斯理的闡發著。

“細細思考，有甚麼東西有那麼大的影響，能夠讓小王爺你那樣謹慎翼翼，卻又不得不去尋覓呢？”

蕭玄當時聽了，心就冷了大半。他當時還小，政治敏感度並不敷，但是也能模糊猜到，父親的身亡並不是甚麼不測，而是有人蓄意而為之的。

豫親王歸天的啟事，京內裡各有各的說法，但是提及真正死因，實在冇有多少人能精確說出。

最起碼，皇子們上課走神天子曉得了都要罰他們在酷熱的大太陽底下跪上半個時候，而他，就算逃課，就算皇祖母要獎懲他，天子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他討情的。

蕭玄沉默半晌，才啞著聲音問道：“這些，你是如何曉得的？先帝駕崩的時候，你我都還未出世。再者，這些事情，都是不能拿到明麵上來講的，你又是從那裡聽到的？”

崇高妃跑到天子那兒哭訴，向來寵嬖崇高妃的天子卻冇有依著崇高妃，反而嗬叱她不懂端方，讓人把崇高妃送歸去今後，就送了一堆東海奉上來的別緻的玩意兒給蕭玄。

蕭玄年紀再大些時曾問過父親的部下馮飛，馮飛一個從疆場中廝殺過來的男人，眼中噙著淚水，顫聲奉告他，他過後查抄那兩支暗箭，發明，箭的設想固然和匈奴人用的箭一樣，但是纖細處還是有辨彆的，最關頭的是，那兩支暗箭，較著是剛打磨出來的。並且，匈奴人在與他們兵戈時，從未用過毒，彷彿也不屑用毒。

向來高大威武的父親，躺在冰棺中，臉孔猙獰可怖，滿身高低的皮肉都被撐開，渾身冇有一塊好處所，完整看不出本來的臉孔，隻剩下一具烏紫收縮的陌生的屍首。

謝韞清牙關有些顫抖，她平複了一下表情，才平靜開口：“豫親王是被兩支淬了毒的暗箭射中，一支射到了肩膀上，另一支射在了後腰。暗箭射到的部位都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箭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