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喜學著徐鈺,將月影匕首拋於空中,嘴裡唸唸有詞:“法刀快意,護我之體!”
月影匕首懸空而起,化作一柄纖塵不染的白玉寶傘!
話音未落,他已經捏了一個木遁之訣向火線避去。
杜喜躲在徐鈺身後看著。
徐鈺昂首看著天空,彷彿是憶起了甚麼,看上去滿臉的欣然與神馳。
大蛇水桶般粗細的身材上,密密麻麻布著一層閃動著生鐵光芒的厚厚鱗片,呼吸之間那些鱗片一開一合,看上去的確就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
杜喜的身法如何逃得出徐鈺的眼睛,實在他隻不過俄然大發童心,逗門徒玩一玩罷了。
單單隻是那兩顆如同擀麪杖普通粗細的牙齒,以及不竭從齒旁滴落的腥膻非常的蛇涎,就足以讓杜喜頭皮發麻了。
杜喜順手在木樁上抓了一下,立即摳下一大塊朽木來。
杜喜連竄帶蹦,“嗖,嗖嗖!”一口氣竄到了山腰裡,他躲在一棵枝葉富強又粗又高的苦楝樹前麵,探頭探腦看著前麵。
玄門妙術,公然非同普通,一片劍光當中蓮枝環抱,花瓣護體。
那條大蛇的兩隻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徐鈺,大張著嘴巴,口中血紅的蛇信不斷的顫抖,收回一股令人悚恐的“嘶嘶”聲。
樹木“窸窣”聲裡,杜喜如同一隻俄然從草棵子裡蹦出的兔子一樣,刹時呈現在數丈開外的一叢野杜鵑前麵,他往身後看看,師父還未趕來,他大聲喊道:“師父,我在這裡,來抓我呀!”
他接著徐鈺的話道:“師父,底子冇有蛇蟲,倘如有的話,徒兒一棍子下去,立即就要了它的小命。”
說實話。
那物撲了一個空,在大樹下一下子人立而起,口中“嘶嘶”連聲。
心中一陣驚駭。
謝寅鄙人麵大喊:“小法師,千萬莫忘了金簪之事!”
徐鈺手撚髯毛,哈哈大笑:“好,好,好!”連讚三個好字。
風聲吼怒。
徐鈺也看到了草中之物,他刹時移至杜喜身邊,提起杜喜往側後一避!
“簌”的一下,杜喜眨眼不見。
徐鈺喝聲“起”,身子早已跟動手中青傘升於半空,一股青氣直向洞頂衝去。
“嗯,徒兒,我們下山去吧!”徐鈺看著山下,隨口應道。
杜喜望著剛纔上來的阿誰洞口,隻見洞口一左一右,各有一根粗大的木樁深深埋在土裡,看模樣應當是當年用來吊人下去的絞架,但時至本日,早已爛得不成模樣。
杜喜小臉鎮靜得通紅:“師父,你教我的神通真妙。”
暗香來襲。
野鳥哀號。
他一隻手撐著樹身,另一隻手擺動木棍,在體前劃了一個半圈,一下子從樹下轉過身來。
空山不見人,唯有師徒二人下山的腳步,與兩人手中木棍不竭扒開雜草的“窸窣”聲。
杜喜看著不遠處的師父,急回身欲接著往前逃。
本來,竟是一條黑鱗大蛇。
杜喜將手中木棍舞的“唰唰”響,頑童心機,到底與大人不太一樣,就連這磕磕絆絆儘是波折的山路,他也隻是當作一個好玩好耍之地。
因為,他瞥見前麵波折草叢中蜿蜒有一物,劈波斬浪般緩慢的朝本身奔來,刹時已至麵前。
可等他剛轉過身來,隻感覺脖子上一緊,早被徐鈺提了起來。
徐鈺手捋髯毛,刹時呈現在不遠處的一篷幾近與人一樣深的蒿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