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驪發熱的臉上寫滿了寬裕尷尬。她自打出世便是金枝玉葉,集萬千寵嬖於一身。錦衣玉食,極儘豪華。無衣可穿的處境,辱了她這十五年的高傲。
顧見驪驚覺本身講錯,她想要彌補,剛向前邁出一步,就被姬無鏡身上的寒意逼得再也邁不出第二步,反而惶然向後退了兩步。臥在清潭裡的眸子一片慌亂,她抿了抿唇,回身跑出房間。本日的雪時落時停,此時又開端紛繁揚揚起來。她提裙跑在大雪中,踩得雪地咯吱地響。
姬無鏡幾次拍摸顧見驪的臉,冰冷的手掌沿著顧見驪的玉頸下滑,掌下肌膚那般柔膩。他的手停在顧見驪的鎖骨,指腹沿著顧見驪鎖骨的表麵撚過。
顧見驪閤眼,悄悄鬆了口氣。真像……煉獄普通的折磨!
晚些時候,顧見驪讓栗子打來熱水。栗子人固然傻了點,不過做事兒挺利索。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就將西間的浴桶裡灌滿了熱水。並且因為她驚駭姬無鏡的原因,她提著兩桶熱水走路竟是又快又無聲。
陰寒並著酥麻從顧見驪的指頭尖兒伸展開,以一種很快的速率伸展至她滿身,最後在她的頭頂炸開。她的身子隨之一顫。
姬無鏡懶惰坐在圈椅裡,在他腿上放著一個長盒子,內裡是魚具。他感覺本日吃的魚不敷甘旨,決定明天親身垂釣。
顧見驪心虛地顫了顫雙肩,說:“算我買的,我會再賠你一件的!”
“五……”顧見驪想要禁止姬無鏡,方纔說出一個字,嗆了一大口水,狠惡咳嗽起來。她將口鼻暴露水麵,雙手搭在浴桶上,將胸口緊緊貼著浴桶,麵色丟臉地咳嗽著。咳著咳著,眼淚一併咳下來。
一出了門,周身冇有姬無鏡的氣味,顧見驪感覺呼吸都變得順暢了很多。
姬無鏡的視野正對著顧見驪的手。顧見驪的拇指指甲斷了一截,傷了指頭尖兒的嫩肉,留下紅十足的一條道子,固然已經疇昔了三四日,仍舊冇有長好。
顧見驪檀口微張,隻好再次開口,聲音軟軟糯糯:“五爺,見驪年紀小,您不會跟我普通計算的。我也不是阿誰意義……”
顧見驪慌聲脫口而出:“五爺的身子恐怕不可。”
不斷往下墜的慌亂無措中,姬無鏡眼尾下的淚痣像黑暗中獨一的一抹光。忽得目炫神迷,顧見驪身形一晃,慌亂地伸手,將手搭在姬無鏡的肩。
姬無鏡撩著眼皮瞧她的臉,神采辨不出喜怒。他鬆了手,顧見驪將手縮歸去,指尖兒收回袖中,和順端方地搭在膝上。
姬無鏡肥胖,身量卻極高。他雪色的寢衣穿在顧見驪身上,鬆鬆垮垮。褲腿堆在顧見驪小巧的鞋麵上,大袖子甩甩。就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裳。感遭到姬無鏡的目光,顧見驪的臉和脖子紅得不像話。衣領太寬,她擔憂胸口暴露太多,雙手壓在胸口。
她微微喘氣,濃長的眼睫輕顫,滑過姬無鏡的臉頰。
顧見驪立在床榻前,將手裡的一盤魚段放在床頭小幾上,小聲說:“五爺,快些用纔好。等下要涼了的……”
第17章
“哢嚓、哢嚓。”
顧見驪握著剪子將褲子剪短,一圈又一圈,紅色的布料順著羅漢床落在空中。長長的褲腿剪去好長一節,直到暴露她纖細的腳踝,瑩白的玉足也完整露了出來。
“5、五爺都雅……”顧見驪聞聲本身發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