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在周敏走後,快步來到書桌前,鋪紙研磨,下筆如神,瞬息間勾畫出周敏立在窗外那動聽的一幕。又將那首《蝶戀花》提寫畫側。
“宋詞啊!”周敏話剛出口,才驚覺說漏了嘴,忙改口道:“我是說是非句。”
“好啦,我先辭職了。”
多情卻被無情惱。
周敏說完對三人行了一禮,眼神在段雲睿的臉上流連半晌,悠然回身帶著如月白梨出了書房,在春光明麗的小院裡迤邐遠去。
段雲睿和李悟早風俗了林高潔精力多餘的各種行動,聽周敏這麼一調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世人笑得林高潔有些難堪。不過他生性蕭灑不羈,很快又重整旗鼓問周敏道:“表妹,你感覺取唐詩而代之的體裁,會是甚麼呢?”
過了半晌,林高潔從深思中醒來,縱聲大笑,豪氣乾雲的說道:“好一個江山代有秀士出,各領風騷數百年!雲睿,悟兄,小弟鄙人,卻想做一個獨領風騷之人!”
林高潔聽到此處,忍不住插嘴道:“那你之前所說各領風騷數百年,又作何解?”
其他二人也被蘇軾這一首《蝶戀花》震懾住了,忍不住翻來覆去的細細咀嚼。恰在這時,書齋彆傳來如月的存候問好聲。
牆裡鞦韆牆外道。
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牆內行人,牆裡才子笑。
周敏這一番話遣詞用句雖委宛,卻充滿了斬釘截鐵意味。那是因為她有後代的經曆。曉得唐詩過後有宋詞,宋詞過後有元曲,再以後另有明清小說!現在汗青出了岔子,繼唐以後並非宋朝,但文學的生長卻有其天然規律,不會因朝代竄改而停滯或斷絕。
枝上柳綿吹又少。
周敏微微一笑道:“你且聽我說完。曆朝曆代,幾近都有其奇特超卓的文學載體。所謂一代有一代之文學是也!唐朝把詩的藝術推向了最飛騰,但誰曉得此後會有甚麼其他的藝術情勢應運而生,並光而大之,與詩爭輝呢?”
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周敏對此全不附和,她對男人的體味程度非任何女人可比。如果一個男人初見一個女人,冇有任何心動的跡象,那麼就算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爛,仍不會真正動心。
是以周敏非常正視與段雲睿的初見。她現在肯定段雲睿對她是有一點動心了。且她在他的心中建立了特彆的印象。這些服從讓周敏表情大好。
周敏深知愛上一小我,那小我便與這人間千千萬萬人不一樣了。或許這小我不是最漂亮的,也並非最有才氣的,但在愛人眼裡卻永久充滿了冇法言說的,獨一無二的魅力。這是愛情難以解釋之處。
段雲睿等人並非俗人,卻也冇聽過如此高論,不免深感佩服。周敏的談吐在這個期間確切新奇,發人深省。三人在心中暗自品讀,書房裡頓時溫馨得落針可聞。
“這我就不敢必定了,冇產生的事誰曉得呢?”周敏對著段雲睿輕柔一笑。想了想又道:“我閒來無事,也曾做過幾首小令,現請大師批評批評。”接著柔聲將蘇軾的一首《蝶戀花》輕誦出來。
天涯那邊無芳草。
花褪殘紅青杏小。
她倏但是來,又翩但是去,短短個把時候,卻像是在東風微瀾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驚起波瀾,漫卷三人內心,留下了不成消逝的奇特感受。
周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嚇了一跳,嘀咕道:“你就不能做一個溫馨的美女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