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給我也嘗一塊。”
沿街而走,各種月餅的香味、小吃的香味,婦人身上的脂粉香,另有花香,行人身上的熱汗氣味,全都稠濁一起,再加上煙花爆仗之硫磺味,都變成了一種亂世承平的味道,令人醺然欲醉。
這時候顧承平終究擠過來了,見天子要吃這麼粗鄙的臭豆腐,頓時叫道:“可不可啊,老爺多麼高貴,如何能吃這類東西呢!”
她跟靜宜本來都已經清算好東西了,采柔郡主的車馬就在宮門處等待,隻消她們帶了行李和侍從,便可一起出宮。
顧承平便道:“人手主子已經安排好了,隻消讓他們跟在公主的隨行步隊裡便可。”
趙晟伸開嘴正要咬。
常樂趕快用竹簽子戳了一塊,遞到趙晟嘴邊。
實在他們倆都曉得,皇上就是表情不好,在皇宮裡待著,就不得不服膺天子的身份,不得不為皇嗣的事情煩惱鬱結,如果出宮去,臨時丟棄天子的身份,說不定真能夠轉換表情。
趙晟拉過女兒的手,道:“父皇有件事要請你幫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公公何必憂?,皇上不過是想出宮散散心罷了。”常樂不解道。
嘉期、靜宜兩位公主的出行是趙晟在宴席上首肯了的,順義門的侍衛也早得了動靜,以是並冇有查問。
顧承平畢竟也上了年紀,跟了一起累得像狗似的,方纔被人群一擠,慢了一步,這會兒正死命地往這邊鑽。
常樂躊躇了一下,蹲下來拉了拉顧承平的袖子,低聲道:“皇上要出宮就讓他出去吧,中秋節城裡不是不宵禁嗎。”
他對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常樂說道。
顧承平無法,隻好道:“那請皇上稍等半晌,容主子安排一下。”
四個淺顯常服穿戴的侍衛就環抱在他四周,不動聲色地將背後的人流隔開。
童小言和常樂把頭點得小雞啄米普通。
父女倆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
顧承平頭垂得低低的,高撅著屁股,將額頭貼在空中上。
趙晟掩著鼻子道:“這麼臭的東西也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