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小些,俺耳朵都被你喊聾了!”老三捂了捂耳朵,道。“俺咋曉得是哪個,這持續下了好一陣日子的雨了,屋門口那邊都是水茫茫的,哪個還能幫你瞧著屋裡呢?”
“這豆腐咋弄壞了?”老二端著碗出來,往陳春花碗裡放了幾根醃菜蘿蔔。
看陳春花給安排的殷勤,秋菊內心非常感激,曉得這感激的話不很多說,便也冇再說了。
“唉!”陳春花接過婦人遞來的碗,敏捷的裝了三塊豆腐,收好了銅錢,道。“嬸子,方纔那老闆在經驗誰呢?”
“如果讓俺曉得是哪個偷了外相,非得打好好打他一頓!”老二這是頭頂冒火三丈。這外相對於他來講可不止是值錢的玩意,那是個馳念。
看冇啥買賣,陳春花乾脆端著早食吃了起來,剛這麼坐著,便瞧見一隻玄色的手抓起台板上的豆腐就跑。
“他們躲他們的,你焦急啥!”老二聽了毫不在乎道。老三搖了點頭,道。“啥叫焦急,你忘了那年鬧饑荒了?”這水患和鬧饑荒有啥辨彆?
老三看陳春花忙活,也蹲下來一起幫手將那些被浸濕的豆兒攤開晾著,道。“俺們屋裡堂屋挨著廚房那塊不健壯,翻了個口兒,屋裡漏水,倒是冇啥的,地窖裡邊進了很多水。”
“冇咋呢,方纔也冇瞧見是誰,伸手就抓了豆腐。”陳春花也冇在乎,頂多就是三四塊豆腐的事兒。
外邊站著的人買豆腐的甚少,多數是躲雨的。瞧著這外邊冇個屋簷太小,老邁和老三加寬了些,現兒也說不得是好還是不好。
“淹了?那俺們屋裡呢?”將物什都搬進屋裡,陳春花趕快將那些已經發潮的衣裳都拿了出來,隨後將那些黃豆都乾的和濕的分開來放,那袋子的麪食還好,就是有些發潮,倒是冇有弄濕。
四兩銀錢提及來是挺多的,但現兒都不見了,多說無益。陳春花安撫了老二幾句,做了些吃食挎著籃子去了藥鋪。
陳春花反應過來,那豆腐都被抓爛了,拿走的倒是冇多少,就是連帶這那幾塊都弄壞了。
大夥站著就這麼站著,也冇見著有誰上去拉扯。那老闆下了好幾次重手,許是打的累了,往那爬在雨中的人踢了一腳,道。“今兒俺就給放了你,如果還敢來摸俺籠子的饅頭,就打斷你的腿!”
“多謝,大嫂子,俺這也不曉得該咋辦了呢,屋裡也被水淹了,生火燒飯的地兒都冇。”秋菊說著吃著,痛哭了起來。陳春花拍了拍秋菊的背,道。“彆慌彆慌,這會子慌了,今後的日子咋辦,實在不成,擱俺鋪子裡去住著,將那隔壁放物什的屋給騰出來。”
聽了這話,秋菊感激的對陳春花連連伸謝,陳春花打趣兒道。“可彆急著謝俺,俺如果鋪子買賣好了,得靠你忙活呢!”
聽著這話,陳春花忍不住往那邊瞧了瞧,隻見那包子鋪的老闆手裡拿著扁擔往一人身上打了上去。
如昔日一樣,朝晨開了鋪子的門,今兒的人倒是有點多,全擠在了門口邊上。這陳春花剛開了門,便聽到了那邊傳來謾罵聲。
“這外相如果拿來換錢,很多少銀錢?”陳春花也不懂,外相被人偷了的確是可惜的很。
“修整啥,裡屋那炕頭邊被人挖了個大洞,挨著牆壁那塊都被挖開了,爹孃留下來那塊外相被人給順走了,另有幾件豐富的舊襖子也不見了。”老三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張皮子,留了這麼些年,就是那年鬧饑荒,餓的實在不可都冇拿去換錢,現兒被人順走了,內心那能不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