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意背靠他的胸膛,撿他腰間的金魚袋把玩:“……你還記得那封信上都寫了甚麼?”
上茶點的間隙,杜庭蘭悄問滕玉意:“明日就要出發了,行李清算得如何了?”
進屋時連打帶罵,將姐妹倆攆走了。
鄧唯禮噗嗤一笑,抬手指了指滕玉意,又指了指鄭霜銀:“你們少合股擠兌我,難你們就不以貌取人了?”
“彭初也曾盛極一時,彭二孃自小炊金饌玉,厥後逢急變,心性不免變得古怪。”滕玉意試著猜想,“許是一時觸景傷情,一定是惱了唯禮。”
這一整天,滕玉意都在與人籌議詩社的事,傍晚送走一眾同窗後,又忙著批示春絨幾個辦理行裝,這時嬤嬤來叨教:“娘子,世子可說了要返來用晚膳?”
藺承佑不覺得然:“他一到我就笑,準保已經認得我了。”
“說吧。”
彭二孃低痛哭,這時外頭有繡娘來嗬叱姐妹倆:“叫你們把料子剪好,本來在這兒躲懶呢!”
“彭夫人貧病交集,前不久病逝了,彭花月和彭斑斕為了保持生存,現現在在西市一繡坊替人洗衣裳。”鄭霜銀說,“我與她們固然不算多交好,但月朔同在書院讀書時,也算是日夜相伴,說到底,彭大娘和彭二孃賦性並不壞,我她們蓬頭垢活活瘦了一大圈,內心十不忍,便贈了她們一銀錢,姐妹倆先不肯接,厥後約莫知我是誠懇幫她們,到底還是接了,可就在這時候,唯禮來找我――”
“彭二孃這架式,也不大像肯接管唯禮的美意,至於彆的同窗――彭造反一案連累甚廣,大家避之唯恐不及,想來想去,我和唯禮好去找你了。清元王是賢人的親侄兒,去歲淮西兵變又是清元王和滕將軍合力安定的,若由你們出,總不會惹來嫌隙,偏巧在西市碰上了你們。”
藺承佑笑了笑:“本想來看望一二,如果惹老夫人悲傷,反倒是我們的錯了。”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鄧唯禮又未曾虧欠你,那會兒在書院時,她待你我不敷好嗎?再說他那樣的亂臣賊子不知害多少人,值得你惦記到現在?初他都未曾正眼瞧你,你你現在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