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好歹是你孃家，你怎的不頒發一點定見？”

歲寧想通了，她卻不該用宿世的思惟來判定現世，既然如此，她便不再糾結於越庭欲的態度，她臉皮厚些尋求他就是了，終有一日能令他敞高興扉，到時他便不會再棍騙她了。

“作何？”越庭欲見她顧自坐下，眉頭輕皺。

看著蒼靈後怕的神情，歲寧不由感覺好笑，帶著她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你怕甚麼？”

“寧兒還端了甚麼好東西來？”順元帝將目光移至徐行進入的女兒身上，見她端著托盤，心中生出獵奇。

昨夜她後腳剛分開南三司，南司衛便傳信於他，庭欲麵色如常，放下了手中的玉筷，“公主若信主子，又怎會昨夜偷跑出宮，擅自去見了犯人。”

這話飄進蒼靈耳朵，她似是聽了甚麼少兒不宜的話，小聲驚奇道：“公主！你能不能矜持一些呀！”

“你吃這個，我冇動過。”

“……”

越庭欲仍舊是坐在桌案左手邊的位置，頭也不抬，“主子已經用過早膳。”

聽著意義，彷彿是要趕人。

親和閒談般的語氣，倒不像是君臣，反而更像是父子。

終究艱钜地嚥下，越庭欲看著少女的神采龐大，放下了筷子，低聲道：“公主慢用。”隨後起家而去。

君歲寧見父皇也冇甚麼定見，便悠然得意地磨起墨來，時而看看左邊，時而看看右邊，看似很忙的模樣。

話說一半，冇了聲音，越庭欲不由地再次將目光落在她的神采，隻見她小臉上儘是糾結之色，半晌後好似下定了決計般，繼而又聽她道——

不遠處，年青貌美的華服女子娉婷走來，從身邊侍女手中拿過托盤，柔聲扣問：“李公公，陛下可在內裡？”

“我不當真，”君歲寧破罐子破摔，獨自坐落於石桌的另一側，與他相對而坐，隨後朝著一旁的宮女道，“再拿一副碗筷來。”

君歲寧昂首與他的目光對上，笑容中還帶著一絲內疚之色，“我還未吃早膳呢。”

“現在就去吧，乖！”歲寧拍了拍蒼靈的肩，一副正視她的模樣。

君歲寧看著他行動沉重，心中微微訝異，這位可不是淺顯的大臣。

看著少女望過來的盈盈目光，他緊皺雙眉，將方纔推開的碗重新拾起，在她的視野下，夾起碗中的水晶餃，放入口中。

蒼靈認命般地點了點頭，回身時的背影彷彿即將捨生取義般，那腳步格外沉重，走起路來踏踏踏的。

直到蒼靈瞥見自家公主走了出來，她才鬆了口氣，小聲說道：“公主，你這這……來這兒做甚麼呀？”

“倘若那日主子曉得會有公主膠葛，就不會救公主了，太費事。”

君歲寧本是想要個解釋，卻等來了他的冷言冷語，心中一沉，聲音有些發悶——

如果疇前的歲寧定不會將此放在心上，可現在的她大抵是害了那名叫愛而不得的通病，見那美人拜彆的背影帶著幾分孤單，便有了憐憫之心。

君歲寧見她為他所夾的食品都被安排在了一旁，斂下了眼中的一絲落寞，臉頰暴露了笑意，伸手將碟子裡未動的小包子往前推了推，低聲細語道——

白美人無法之下，隻好將東西留下。

“或者白美人將銀耳留下，主子替您呈上去。”李公公一臉忘我。

歲寧趕緊找了條椅子，在順元帝的左邊坐下，殷勤地細語，“我為父皇研磨。”

君歲寧到時，越庭欲正在院頂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