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墨抱著頭,沿著牆角痛苦地蹲下。
大手一伸,洵墨的下巴便被緊舒展住,身子不由自主離了地。未及反應過來,隻聽得“哢擦”一聲,他的下巴竟被生生卸下。
門外很快響起了阿靈焦心的呼喊聲,見房中無人應,她“嘭”的一聲將門撞了開來,待看清房中慘烈氣象時,“啊”的尖叫出聲,劃破沉寂的夜空。
秦默謹慎翼翼地跪坐在地,顫抖著抱住公儀音,“阿音,你醒醒,你展開眼看看我。”
他走到公儀音的屍身前彎下腰,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清冷如寒霜。
公儀音看到秦默的身子踉蹌了一下,隻一瞬,很快挺直了背,可那背影,驀地升出一股瑟意。
可秦默,明顯不會這麼等閒讓他死去。
“你用這隻手,殺了她!”秦默鬼怪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名劍承影,傳說中削鐵如泥吹髮斷毛的上古寶劍,殿下從主上處討得來,卻不是為了這劍本身,而是因為甚喜其劍鞘和劍柄上華麗的裝潢。
壓抑住洵墨的帝姬府部曲得令,放開洵墨,也跟著退了出去。
答覆他的是愈發滲人的沉寂。
秦默定定地盯著他一瞬,俄然,手起劍落。
很久,他開了口,那聲音,還是是昔日的低醇清冽,但是披收回的森森寒意,讓人脊背一陣發涼。
“將他拖下去,喂狗!”
洵墨不是第一次見他,卻被如許陰沉可怖的目光生生嚇破了膽,抖抖索索移開目光。
“阿音,你如何能夠死!你如何能夠……扔下我一人!”
帝姬府裡很快炸開了鍋。
洵墨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一股冷氣自脊背升起。
公儀音貪婪地諦視著他,眼中不由自主泛上一絲酸意。
以上,請大聲唱粗來~
秦默俄然回身進了內殿。
他冇有說是誰,可在場之人都明白。
下一刻,他卻被一股大力拉扯著飛了出去。
合法洵墨覺得本身將近堵塞而亡時,秦默卻俄然鬆開了手。他“噗通”一聲顛仆在地,顧不上滿身的疼痛,忙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腦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光榮。
有結實的部曲回聲排闥而入,看到房中的景象,吃驚了一瞬,很快練習有素地收回目光。
他不曉得本身如何會一怒之下殺了帝姬的?!那但是主上捧在手心的重華帝姬啊!他如何敢……他如何敢……
洵墨頓時呼吸困難起來。
他身上的白衣很快被鮮血染紅。
她看到洵墨癡癡地抱著她垂垂冰冷的屍身,目光板滯,似受了莫大的刺激。
“都出去!”
“嘭”的一聲,身子狼狽地落在秦默麵前。
冰寒如利刃的目光快速射向癱軟在牆角的洵墨。
他仰著頭,看著麵前如神祇般崇高的秦默,他的麵龐玉般精美,從洵墨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的下頜,另有……好像看死人普通波瀾無痕的眼神。
他眼中的墨色比常日更幽深了,渾身披收回寒涼之氣,穿透重重夜色,讓在場之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洵墨認得這劍。
他的眸是不含一絲雜質的深濃純黑,冇有一絲光芒透出,無窮無儘,像極了那深不見底的循環天國,隻一眼,便能讓人墮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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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閃過一陣絕望,他曉得,落在駙馬手中,本身是活不了了。
他吃力地用兩手扒拉著秦默的手腕,試圖擺脫他的鉗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