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看向長帝姬,“阿姊,重華不是外人,你有何事便說吧。”
公儀音低垂著眼,心中瞭然。
長帝姬眉尾輕挑,核閱地睨了公儀音一眼,而後慵懶開口,“陛下,妾想讓你宣秦九郎進宮。”
安帝非常天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酒杯,抬頭一飲而儘,孔殷道,“阿姊你不曉得,朕這些天在宮中悶死了,好不輕易來了件成心機的事,阿姊你就彆賣關子了。”
長帝姬有些不快地嘟了嘟嘴,眼風往公儀音身上一掃,臨到嘴邊的話又吞了歸去,隻嬌聲嬌氣道,“妾曉得陛下您日理萬機,朱紫多忘事!總之,阿禹比來頗得妾意,秦九郎卻把他扣在了延尉寺牢中。”
長帝姬纖長細嫩的手指執起桌上的白玉酒杯,放在唇瓣悄悄呷了一口,神情間帶了絲漫不經心,“秦九郎扣了妾的人,妾天然……要找他要個說法了。”
安帝會心,正了正身子,輕咳道,“既然如許,那朕便派人叫秦九進宮一問,也免得阿姊你擔憂。”
安帝愈發興趣勃勃,直了直身子,灼灼地看向長帝姬,“阿姊,這到底如何回事?你給朕細細說說。”
父皇脾氣怪誕不羈,她曉得。他同長帝姬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素,她也曉得。可兩人不要在她麵前這麼“打情罵俏”好嗎?她一個小輩,看著實在為可貴緊。
安帝一愣,半晌才麵露不解道,“阿姊,你要朕喚秦九進宮做甚麼?”話音一落,他似想到了甚麼,猜疑地看向長帝姬,摸索道,“阿姊,你莫不是……?”
也難怪安帝聽後並未覺不當,反而賜了五個美少年給她。
公儀音餘光瞟到安帝的行動,嘴角幾不成見地抽了抽。
長帝姬好養麵首,早已是人儘皆知的事。更荒誕的是,身為天子的公儀煥,不但不對她這類荒淫無度的行動加以製止,反而為其供應了諸多便當。
瞧見她小臉上的委曲樣,安帝那裡捨得,抓住她的手臂柔聲道,“重華可貴入宮一次,急甚麼?坐下!”
長帝姬淺笑凝睇著他,點頭道,“妾先謝過陛下了。”
他剩下的話冇有明說,可公儀音已聽出了個大抵。
安帝訕訕地坐回軟榻,望著長帝姬奉迎一笑。
她垂眸掩下眼底的異色,心中湧上一股濃烈的不安情感。
長帝姬睨一眼公儀音,朝安帝使了個眼色。
前麵夭夭說過,賢嘉長帝姬的原型是汗青上的山陰公主,文裡頭那句“妾與陛下……”也是山陰公主說過的,真真是奇女子啊!
安帝出聲喚了劉邴,派他下去安排此事。
公儀音抬眸看長帝姬一眼,麵前的女子以肘懶懶支著下頜,狹長的鳳眼上揚,傲視間容光照人,唇瓣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還帶著一絲少女的天真,但是細細一看,渾身又披收回女人特有的嬌媚風情。
難不成父皇覺得,長帝姬看上了秦默?
長帝姬嬌笑一聲,將手中的酒盞晃了晃,塗了丹蔻的豔紅指甲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擦著酒盞大要,紅與白的光鮮對比,有著奇特的魅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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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非常獵奇,一挑眉頭,“哦?這是為何?”
如許容色惑人生性風騷的女子,難怪能對安帝說出“妾與陛下,雖男女有殊,俱托體於先帝。陛下六宮萬數,而妾惟駙馬一人,事不均平,因何至此!”如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