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梳好髮髻,阿素從門外出去,瞧見公儀音這架式,不由奇道,“殿下,您這是做甚麼?好好的怎的又梳起髮髻來了?”
阿靈替她梳著發,不經意從高幾上的銅鏡中瞧見公儀音驀地浮起的笑容。昏黃燭火中,那笑容顯出幾分奧秘,不由又是一愣,奇特開口道,“殿下,您笑甚麼?”
拍門的女郎彷彿被嚇到了,半晌冇有說話。
保護眼神一閃,略有些心虛,很快又硬著脖子漲紅了臉道,“去去去,郎主的路程豈容你置喙?你如果再不走,我可真要報官了!”
那保護高低打量了門外之人幾眼,冷聲道,“你如何還在這裡?都跟你說了,我們郎主不在家。”
公儀音徑直起家,看著她倆一聳肩,“好啦好啦,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就彆再勸啦。快去告訴黎叔和寧斐一聲。”
公儀音被阿靈阿素送出府,在府門處愣住,看著她們欣喜道,“好啦,彆這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你們家殿下又不是去赴法場,很快就返來了。”說著,伸手捏了捏阿靈肉乎乎的小麵龐。
厚重的府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暴露一條細縫,從細縫中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看破戴,彷彿像是府中守門的保護。
“不啦。”公儀音將阿靈往外推,“你快去告訴!吃過晚餐再出去,就真的太晚啦!”
阿靈乞助般地看向她,“阿素,殿下說她現在要出門。”
那保護涓滴冇有憐香惜玉的神采,不耐煩地揮揮手,“都說不在了,怎的還這般膠葛?謹慎我把你抓起來送官。”他眼睛一瞪,狠戾道。
“殿下!”阿靈看著她涓滴冇有停下的行動,麵上一急,“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再說,您晚餐還冇吃呀,再如何著也得先用完膳吧。”
半晌,她才難堪地咧了咧嘴,“嗯,有些案情上的發明,想儘快奉告秦九郎。”
府內卻冇有動靜。
公儀音聞言,擱在腰上的手一頓。若說這話的不是阿靈,差點都要覺得本身的謹慎思被看破了。
寧斐乃帝姬府侍衛統領,技藝高強,深得公儀音正視。常日公儀音以帝姬身份平常出行時,都是由他保護。
她吃緊忙忙將手上的皂莢液洗淨,接過阿靈遞來的帕子擦乾,一邊抬了頭看向阿靈,風風火火道,“我要出去一下。”
拍門聲停了一小會,很快又響了起來。
冇多久,帝姬府平常出行用的那輛牛車便已套好,在府門處溫馨地候著。
本來是位嬌嬌女郎。
如許清麗婉約的容顏,不是旁人,恰是下午倉猝分開通月夜的瑤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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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歹也用過晚餐再出去,不然您身子如何受得住?”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眼中一抹流光閃動。可貴有這麼個機遇,怎能不趁機去看看秦九郎在家中的另一麵呢?
“去哪兒?”阿靈聞言一臉吃驚,扭頭看一眼內裡黑沉沉的天氣,皺了眉頭道,“殿下,外頭天都黑了,您現在出去不大安然吧。”
阿靈一怔,“殿下,這大早晨的,您去秦府做甚麼?去找秦九郎嗎?”
阿素也是一驚,瞪大了眼睛道,“殿下,夜深了,坊門已閉,您這會再出去實有不便啊。”
車轅處坐了兩人。一人是馭車的主子黎叔。另一人,深藍短打,劍眉朗目,棱角清楚,懷中抱著一柄劍,低垂著頭。恰是帝姬府的侍衛統領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