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桃有些傻眼,嚥了口口水,愣愣地問她的主子。“公主,將軍這是還在活力,還是氣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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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公主與護國將軍和離之事剛一傳出,隔日,天子擺駕拜訪了將軍府。
但若非伉儷反麵,他這皇姐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又為何與諸葛睿鬨得如此境地?
“皇姐為何俄然同諸葛將軍和離?但是因為那將軍待你不好?若真是如此,皇姐同黎兒但說無妨。黎兒定當為皇姐撐腰。”
固然他這個皇姐平日心性清冷,如果冇甚麼大事,也不會去常寧宮見他。但趙黎年紀雖小,幾年間卻已看破人間冷暖,世態炎涼。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自是認得清楚。
但是,諸葛睿在走去她麵前時徒然停下了。眯起了眸子,意味深長地動了動嘴角,
“朕這不也是體貼皇姐,才心急了些。現在四下無人,如果皇姐不說出去,又有誰會曉得?”
趙清顏看破了趙黎眼中的猜疑不解,卻隻是輕聲道了句,
這個女人,身在他的將軍府,心卻與他千裡相隔。他們日日相見,卻又好像隔了層層霧靄,延綿山壑。
趙黎被皇姐斥責,冇活力,反倒是不美意義地撓了撓頭,忙上道兒地改口。
趙黎聽了這話,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想到皇姐與那將軍駙馬結婚以來,雖道不上伉儷情深,卻也算是伉儷敦睦。再加上諸葛將軍一身正氣,欺辱結嫡老婆之事,絕非他的風格。
趙清顏出聲,抬眸掃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同你說了好些遍了。你現在已是一國之君,做事不成再如此冒莽撞失,也切莫將兒時的稱呼再掛在嘴邊惹人笑話。”
滿腔的肝火被趙清顏的這番四兩撥千斤下來,竟一下子消逝殆儘,隻剩得濃濃的絕望和諷刺。
“籌辦籌辦清算行囊吧。”
諸葛睿這來得俄然,走得也俄然。
趙清顏冇有答覆,獨自蹲下身,將地上的紙了撿起來,細細鋪平然後再摺好。
趙清顏的這番話諦聽冷酷疏離。口頭上雖恭敬地喚著他一聲天子,卻還是如幾年前普通,隻拿他當作個不諳世事的孩童,不肯找他分擔,惹得趙黎當下有些失落。
他抿了抿唇,想說些甚麼卻畢竟冇說出口。隻是悄悄捏緊了雙拳,想著有朝一日必然要同已逝的先帝一樣,在文武百官麵前獨擋一麵。屆時也好讓這皇姐姐能對他真正刮目相看起來纔好。
隻是,暮年變故,皇族的孩子又比凡人家的早熟。趙黎這個時候早已能夠不藉助宰相的指導,單獨措置奏章,把持朝政了。
“慢著。”
她彎了彎唇角,乾脆打趣道,“本宮有你這個天子弟弟倚仗著,旁人見了不也都是嚇得調頭就走,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到本宮頭上了?”
“天子日夜勞累國度大事,已是辛苦。本宮與將軍的這些小事就不必勞煩天子操心了,天子隻需多把心機放在百姓百姓身上。”
分開時,配房的雕花木門被他用力砸上,收回一道刺耳的聲響,脆弱的門扉在鼓鼓灌進的冷風中嗡鳴發顫。
趙清顏見本身年幼的皇弟,不負眾望。小小年紀,身上彷彿已有了些少年天子的威儀之氣,不覺欣喜一笑,“天子但是方纔下了早朝?”
他俄然邁步上前,猝不及防地逼向趙清顏。站在一邊兒的杏桃瞧見了,心中雖有些驚駭,卻硬著頭皮警戒著這將軍駙馬會欺負她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