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術，最是難測。即便多年奉養，南郭奮仍然不能肯定，這位陛下的心有多狠。對他而言，不過是簡樸的製衡之道，但是對南郭家屬而言，倒是滅門之災，畢竟朝堂上的同僚們，最會攀高踩低。

南郭嘉爾衝著南郭奮躬身，“孫兒先向祖爺爺告罪，皇位之爭，孫兒怕是要和家屬站在劈麵了。”

“另有呢？”

聽到動靜的南郭啟，偷偷看著這一幕，嘴角倒是泛著一陣嘲笑，“該！平時祖父最疼你，但是到了大是大非麵前，你還想跟著本身的情意？真是癡傻！”

燈燭下，南郭奮衰老的麵龐上，儘是無法的苦笑，“嘉爾吾孫，將你趕出府門，令陳王不會猜忌你，是祖爺爺最後幫你的機遇了，此後你與我，就要在朝堂上鬥一鬥了。”

南郭嘉爾涓滴不鎮靜，而是沉聲回道：“此言非是孫兒胡說，而是陛下心中之憂，亦是祖爺爺心中所懼。”

醉酒的燕壽，迷含混糊間倒床就睡，院門敞開著。

但是馬兒很自發的走回馬棚，阿吉聳峙在院門房簷上，一雙鷹目炯炯有神，守著門口。

聞言，燕捷眼神閃過一絲憂色，但麵龐上還是一副可惜的模樣，“說句不該說的話，嘉爾你被逐出府門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隻怕無人敢用你。”

“那麼小生便回故鄉，做一閒人，耕作苦讀，倒也不錯。”

一時候，書房裡隻剩下南郭奮和南郭嘉爾這一對爺孫。

話語中有些忌諱，南郭嘉爾倒是有些不敢說了，南郭奮卻擺擺手，道：“無妨，本日書房以內，隻要你我二人，不必隱晦。”

南郭奮感唸的看著南郭嘉爾，點點頭：“族中兒孫當中，唯有你自小最得我的愛好，倒也是冇有孤負我對你的希冀，看得透辟。”

書桌後，正在秉燈讀書的老者，皺了皺眉頭，沉聲喝道：“猖獗！”

南郭嘉爾卻搖了點頭，“曆朝曆代，凡為帝王者，最是忌諱外戚權勢過大，祖爺爺現在乃是當朝首輔，陛下之下第一人爾，已是權勢甚大，隻恐陛下……”

“祖父，我……”南郭啟驚詫的望著南郭奮，但是在老爺子的諦視下，隻能乖乖閉嘴，道一聲：“是，孫兒服從。”不甘心的走出版房。

這邊燕壽單獨歸家，到家時家裡已經空無一人，想必是萬雨靈已經將陸雨兒帶走了。

“祖爺爺最怕的是甚麼？”南郭嘉爾直直的盯著南郭奮，後者遁藏不過，隻能苦笑著說道：“我最怕的，就是陛下臨走前，找一個藉口，重創我南郭家。”

南郭嘉爾冇有辯駁，隻是悄悄的發楞。

南郭嘉爾抱手拱禮：“祖爺爺，您感覺太子和陳王誰最合適皇位？”

深深的望了南郭嘉爾一眼，南郭奮歎了一口氣，“不錯，多年混跡朝堂，我知陛下，陛下知我。他曉得我不會如此，但是我卻也曉得帝皇忌諱，南郭家屬日趨強大，不止陛下心憂，我心中亦是驚懼。”

聽著燕捷自責的話語，南郭嘉爾欣喜道：“不是王爺的錯，也不是嘉爾的錯，是祖父錯了，也是南郭家錯了。”

書房內，南郭奮端坐在坐椅上，一向冇有轉動一下，袖子下的拳頭倒是一向緊緊握著。

隨後，守在遠處的家仆們聽到喊聲，紛繁趕了過來，將南郭嘉爾架起來，在掛著“南郭”二字的府門下，將南郭嘉爾狠狠的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