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嗎？”

顧卿嬋隻是溫馨靠在淩亦塵懷中，神采慘白，氣味微小非常。

但淩亦塵曉得，顧卿嬋能聽到他所說的統統，能看到內裡的統統，看到城外之人鄙棄、驚駭的目光，聽到他們口中的萬般惡語。

淩亦塵一步踏出，一股強大的氣味如潮流般向四周散去。

“帶你來到此處，我本意隻想帶你看著人間的繁華，瞥見這人間誇姣的一麵，但你卻執意要救他們，是，醫者仁心，但你也應當看看，你所救的是不是人，算不算人。”

現在這裡再無其彆人，他說甚麼便是甚麼，他是絕對的主宰。

在伏妖司當中，職位可分為伏妖衛，人司，地司，天司。

城樓上的世人聞言，手上靈兵靈氣流轉，雄渾的靈氣如潮流普通驀地從身材上發作而出，一股股凶悍的氣勢在城樓上彌散開來，會聚成一股暴風，朝淩亦塵掠去。

“九重禦靈鏡的小妖？”

但他卻紋絲不動，眸子裡一片冰冷。

懷中顧卿嬋衰弱地展開雙眸，朝他搖點頭。

一柄長槍破空而來，將那道冰晶擊碎，重甲男人回身，臉上的不屑變成玩味，“風趣，一個九重禦靈境的小妖，身邊竟有這等強者。”

“或許那人反對了他的腳步。”

在一起三年多，淩亦塵天然明白顧卿嬋的意義。

李逝盜汗淋漓，身材因驚駭不竭顫抖著。

“到現在了，你還在保護他們，你憐憫他們，可誰又曾憐憫你？看到你真身那一頃刻，你本日所做之舉化作虛影，一個妖字，他們口中‘郎中’、‘女菩薩’的你刹時變成‘女羅刹’。”

……

洛風隻是瞥了李逝一眼，徑直走向淩亦塵。

那重甲男人回身，留下一個冰冷的號令。

砰！

比擬於一無是處的伏妖衛，他對地幽境的陌生傢夥更感興趣。

嗤！

“本來如此。”

重甲男人名為洛風，為臨驕郡伏妖司地司，身份高貴，氣力達到二重地幽境，刁悍非常。

“不管你是不是妖，隻要將你和她殺了，我就能重返帝都，官複原職。”

“莫非他也是妖？他要殺人了，快逃啊。”

人群讓開一條門路，一個身側重甲的男人走上前來，看著躺在淩亦塵懷裡的顧卿嬋，皺了皺眉，彷彿有點絕望。

“妖，隻因你是妖，萬般罪過便落在你身上，在他們眼中，妖隻會為禍人間，而不會佈施人間，如果哪天做了一件善事，在他們眼中，都是另有所圖，你還未曾明白嗎？”

一道冰晶從地上緩慢探出，在離那人脖子不過天涯之時，停了下來。

“都殺了。”

李逝一步踏出，一道熾烈的劍氣覆壓而下，欲將淩亦塵和顧卿嬋斬殺於此。

他曾因李家莊一事心生慚愧，看著倒在修煉者刀劍下的人，也曾不幸被棄之城外、染上瘟疫的百姓。

在這個天下裡，飄落的雪花看似輕柔斑斕，但落在城上之人的肩膀上，突然有一道道血柱噴湧而出。

而顧卿嬋卻搖了點頭，“不可，我不能讓你再殺人了。”

“真的。”

淩亦塵接著對顧卿嬋說，看向四周的眸光越來越冰冷。

淩亦塵低眸看著懷中顧卿嬋，語中有些氣憤，“都已到現在了，你還在護著他們？為甚麼？”

顧卿嬋俏臉上儘是不解之色。

“地司大人，救我。”

“不過禦靈鏡的小妖，某一人便可斬殺。”

看到重甲男人回身，李逝臉上暴露憂色，倉猝呼喊。

淩亦塵規複安靜，統統威壓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