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親生的兒子,這世上哪有不愛孩子的娘,隻是你爹一貫不歡樂我們兩個,我昔日對那邊好是為了我們母子的餬口,我覺得你能懂,能瞭解。”葉氏大口喘著氣,一臉的無法和痛苦,“要不是為了你,娘也不會……不會奉迎那邊。”
“隻要您才感覺我們家好好的。”穆子期幾近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我們家誰主持中饋?”
“做章姨孃的兒子多好啊,歸正您那麼寬大仁慈風雅,就算做錯事了也不怕,這不,爹一和你說兩句好話您就甚麼都不放在心上了,就連本身立命安身的嫁奩都能拱手奉上,末端還要問彆人一句‘夠不敷’?我看就算明天我死了,等爹返來,章姨娘哭兩句,再誇您兩句仁慈風雅,可謂我們縣嫡母的表率,我爹再朝您多笑兩聲,您就感覺是我這個兒子命不好,是我該死,死了也白死,您轉眼就跟彆人和和藹氣,噓寒問暖去了!”
宿世隻在訊息裡傳聞過如許的母親,冇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真的碰上了!這是甚麼樣的運氣?
穆子期一看到她,內心頓覺一酸,一股說不出的委曲充盈胸口,他趕緊扯著嗓子,朝她那邊伸手喊道:“阿奶,您可返來了!嗚哇……人家身上好疼啊,穆子望他們把我推下假山!我差一點點就醒不來了!”立馬告狀,這是前提反射。
“歸正您不缺兒子養老。”
“我剛一踏進府裡就碰到兩個小東西在前院那邊蹲著,來龍去脈我已經問清楚,喏,要不是三郎和圓圓看到你倒在地上,指不定你還得在後院多躺一會,你這個娘有跟冇有一樣,半點不頂用。”老葉氏一說到這裡就儘是後怕,如果穆子期出點甚麼事這讓她如何活啊?
覆水難收,他曉得明天說出這些話畢竟會傷到他們母子間的情分,可穆子期真的不肯意再忍耐下去了,他不想向那邊再次低頭,之前人小的時候被壓著報歉的感受並不好受。
看來宿世的影象真的對他形成很大的影響。
“我真的感覺穆子望過得比我好,我恨不得有章姨娘那樣的孃親。”穆子期又刺了她一句。
“彆碰我!”葉氏坐著後仰,遁藏他的碰觸,悲傷欲絕地瞪著他,“你如何能?如何能說出這類摧民氣肝的話……我這是為了你好啊!”眼淚再次流了出來,方纔還冇消腫的眼更紅了。
但是我一點都不想要你如許的娘!穆子期內心吼怒,極品年年有,聖母包子他也碰到過很多,可他冇想到一朝穿越,本身的親孃竟然是那種裡外不分、胡塗透頂的聖母包子!和如許的母親餬口在一起,他真的感覺好累。如果是平常百姓家還好,可他們家能一樣嗎?家主有正妻有小妾,兄弟姐妹間不是同一個肚皮裡爬出來的,小妾另有仙顏、有手腕、有寵嬖,心機又不循分,試問有如許的娘他能不累嗎?
老葉氏一聽,內心也是一酸,顫抖的手撫著大孫子腦後披垂的長髮,眨眨眼,把眼淚逼歸去,低聲咬牙道:“彆怕,奶奶給你討回公道!”
“你,你這是要孃的命啊!”溫馨的房間裡,葉氏怔怔地看著穆子期,好半晌才終究憋出一句話來。
冇過一會兒,穆子期就發明屋子裡湧來了幾個下人,有熱水奉上,有熱粥等著,有大夫看著,把他服侍得舒舒暢服的。
要說穆子期最不滿的就是這點,從小到大隻要他和穆子望有爭論,最後被要求讓步老是他,就因為他是大哥!彆的,如果他和穆子望抱病,葉氏必然會對穆子望噓寒問暖,給他尋醫問藥,比擬之下,他能夠真的不是葉氏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