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內心已經清楚，聽到聞人羽說出，樂無異仍然吸了一口寒氣。

樂無異走上前去，對著精舍施禮，道：“謝衣前輩！後生小子樂無異、百草穀天罡聞人羽、太華弟子夏夷則前來拜見前輩！”

樂無異又道：“長輩多年前，在長安曾與前輩見過一麵，蒙前輩贈送偃甲鳥。此次前來，是想向前輩學習偃術。前輩若不在……如果不在……”等了等，房中仍然寂靜無聲，隻得硬著頭皮道，“本來千萬不該妄動，可長輩們還身懷要事，如有衝犯，懇請前輩諒解，將來若見到前輩，定要劈麵賠罪！”

“朗德？我彷彿聽過這個名字，”聞人羽微微沉吟，“那是南疆雷公山裡的一處苗寨，非常偏僻，幾年前，我和秦煬師兄因公事去過一次。”

到了屋前，房門敞開，屋外幾棵古木，枝葉參天，濃蔭瀉地，仙鶴棲息、靈猴攀附，鶴鳴猿啼，一聲聲劃破山中空寂。

“葉海吾友――”聞人羽道，“莫非，這是糰子本名？”

夏夷則道：“聞人女人從何看出這是女子寢室？”

屋裡空空蕩蕩，隻要少量桌椅，桌椅上積滿灰塵，清楚無人居住。

停停逛逛，破鈔半個時候，火線石壁聳峙，山洞到了絕頂。

沿途傾沙、飛霰、烈火、滾石……層出不窮，防不堪防，雖不致命，卻頗磨人。幸虧偃甲一一接受，雖有傷損，卻並不影響行動，縱被落石砸散，樂無異法陣所過，散落的零件也能拚合起來。

樂無異和夏夷則望去，就見寢室中暗香文雅，房中各種器具精美、齊備，床上簾幕低垂，淡青綠色紗巾隨風悄悄舞動，書桌上一個紫玄色花瓶，內裡花枝早已枯萎。書桌上另有宣紙，筆墨，厚厚一遝字帖。

“忸捏。”夏夷則略一思考，點頭道。頓了頓，又說，“鄙人想差了。鄙人慮事，常常幽微盤曲，不及樂兄和聞人女人明心見性。”

夏夷則道：“我們方纔碰到的各種構造，固然企圖不在殺人，而在阻敵，但老是要對付仇敵，不使其曉得本身去處，這封信卻又寫得如此明白，委實過分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