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晞一拍瓦簷：“我厥後去的大抵就是密室，說來奇特，那白衣人明顯是個屍身，卻另有靈智。”

“但是，按理說，我們滅了犀角就能出去了啊？”沈竹晞眉間一沉，“我的犀角是個白衣人給我的，你們的哪來的？”

沈竹晞惶恐地奪過菱花鏡細心地看本身的臉：“啊？那我現在算甚麼東西？”

“這事恐怕冇那麼簡樸。”陸棲淮再度拉著他向闊彆血跡的一方低身俯下，沉默不語，彷彿是在推斷接下來事情的走向。他俄然一點頭，“朝微，你和雲袖在這裡守著，我去吹曲引蠱，看看內裡的‘師妹’有冇有反應。”

“不對，這不是蠱，倒像是甚麼神通的引子。”雲袖湊過來看，低聲闡發，“先前在日記裡不是說唐女人是奪情者嗎？這恐怕是甚麼反過來操縱她才氣的東西。”

“如果有來生，我最好與你永不相遇！”他恨聲說著一迭惡語，發明腳邊疲勞的人氣味垂垂低迷下來，彷彿略微規複了沉著，“我殺了你，再去降妖除魔，你手裡的每一條性命，我便千百遍補返來。”

他抓起腰間玉笛，並不吹奏，手指在孔上虛按出音符，無聲震出的氣浪在幾滴血中濺起小小的波紋，沈竹晞一下就看出那邊麵有米粒大小的透明物事緩緩爬動，拖著一起血跡延長遠了。

“我這平生，並非冇有做錯誤事，卻從未真正殺過一小我。”她狠惡地咳嗽喘氣，彷彿是被劍刺穿肺葉，她勉強提起氣欲要再說，卻被中間人吼怒著打斷。

沈竹晞似懂非懂地點頭，心亂如麻，隻想從速避開這個話題。

他這時才明白過來，那位師妹唐茗秋說的最後一句話，補全了是——“如有來世，放過我吧。”

“我倒但願你不要記起，我記起的這一部分，實在太沉重了。”她深吸一口氣，安定著波瀾起伏的腔調：“不過本日說的卻不是這些。我清楚地記得，最後刺入你心口的，就是這個已經變成凶屍的白衣人。”

雲袖先是側眸看了陸棲淮一眼，見他半邊身子在日光下，半邊身子在暗影中，抿唇想著本身的事，因而開口：“朝微，我們去了琴河唐氏的府邸。”

“那多傷害啊！”沈竹晞一下子叫出聲來，被中間人緊捂住嘴，他連連掙紮，“你也不會醫術，那東西萬一到身材裡去可如何辦？我……”

“而我不會看到。”他毫不遊移地重重排闥分開，沈竹晞卻在屏風前麵模糊瞥見，他跨出門的時候，沾滿血汙的手緩慢地抬起來從眼眸和額際掠過。

三人接連無聲落地，沈竹晞俄然汗毛倒數：“你看阿誰，想不想那對師兄妹！”

陸棲淮俯身看著地上的血痕，蹙眉：“這血有些奇特，內裡彷彿有蠱。”

“師兄，不要！”隻聽撲通一聲，女子抱著他的腿猝然跪下，聲嘶力竭地禁止。她死死咬住對方握劍的手，不讓劍尖挪動分毫，全然不顧鮮血氤氳落了一地，汩汩地順著罅隙流出門外。

他頓了一下：“他還問——問我是不是擷霜君。”

“反過來？如何反？”沈竹晞還要再問，卻被陸棲淮按動手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