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雲淡淡一笑：“冇乾係，都是些家事罷了。”

路腐敗掃了他們一眼，繞過他們想去拿西紅柿。

池慕雲付錢，跟剃頭師道了聲謝。這麼短的頭髮，也難為剃頭師剪出來個閨女頭，而不是小子頭。短碎髮勉強及耳背，比之前的粗笨髮型輕巧很多，小女孩天生流利的側臉表麵暴露來，令人麵前一亮。

一翻開門，她就看到後座上坐著母親和路腐敗。

固然不曉得為甚麼會越剪越長，路腐敗還是點點頭。

池慕雲蹲下來，耐煩地跟她說道：“頭髮總會長長的。我們先修剪一下，會長得更快，好不好？”

緊接著她就被狠狠地攥住了衣領。宋景光目光凶惡，掐著她的脖子：“媽了個巴子……”

女人高興地翹起了嘴角，摸摸她的頭髮：“真乖。”

她和路腐敗並排坐著，一長一短兩條腿時不時會挨在一起。

“你幾歲啦？”

她頓時掉頭。

大抵就是因為過分於體貼了。

路腐敗茫然道：“……說他……他名兒……我媽……名……有冇有，說……”

路腐敗又彆扭起來，走過來偷偷瞟了一眼池慕雲，彷彿在等她說甚麼。

池慕雲笑道：“今後每年都能看到了。”

路腐敗不太想去。

淩素珍暗想道：誰在乎他的名字！誰又在乎他那點不幸的麵子！

進到裡屋，路腐敗還是拽著池慕雲的袖子。池慕秋嘲笑道：“你這個娃，屬跟屁蟲的吧！”

上午池慕雲姐妹剛走，路文鬆便說要去趕集。爺爺奶奶和柱子也去，後媽說肚子疼，要在家歇著。

她想說的是，想去太姥姥家。

路腐敗很乖，仰著頭暴露脖子，一雙大眼滴溜溜轉。轉來轉去，視野終究逗留在池慕雲的手上。

“叫聲大姑聽聽！”

路腐敗不說話。池家的暖氣很熱，進屋冇一會兒，她就熱得解棉襖釦子了。

池慕雲的頭髮就在她耳朵邊蕩啊蕩，時不時掃過她的耳際，有點癢。池慕雲頭髮很長，很滑，如果能摸一摸，就好了。

骨節均勻，纖細白淨的雙手。

池慕秋含著一個棒棒糖，小聲跟池慕雲嘀咕：“如許還不傻嗎……”

鄰近畢業，也算是多事之秋。池慕雲也正在考慮出國的事情。她一貫不是冇有打算的人，出國的事情實在籌辦已久，可現在……她有點不想出國了。

池慕秋又拿出一顆口香糖放進嘴裡：“那小女娃子是傻的嗎？”

室友劉曉涵問池慕雲畢業論文的事情，池慕雲回到車上又打了個電話，這纔給那邊交代清楚。她放動手機，轉頭一看，路腐敗睜著大眼定定地望著她。

“紅……的，”路腐敗直直地望著她，“好吃。”

淩素珍溫聲道：“小雲，你如何跟媽客氣？我也早就想帶這孩子看看。我就說嘛，這孩子一雙眼睛那麼機警，如何會是傻的？”

“景光！景光你彆介！”桂琴嚇得六神無主，從背後抱住了宋景光的腰。

可惜商店太小了，冇有毛線帽也冇有領巾。池慕雲目光搜尋一番，指了指玻璃櫃上的棒棒糖。

她走到路文鬆跟前，直愣愣地說道：“我想去……”

池慕雲見她眼睛滴溜溜轉個不斷，像是在打甚麼鬼主張一樣，忍不住抿唇笑了。

路腐敗風似的奔過來，到了她跟前卻又猛地刹住了閘，肥胖的胸脯狠惡起伏, 一雙大眼直直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