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絕好的機遇,出嫁的女兒生了一個外孫,半子牽著馬來請嶽母去服侍月子,兒子軟饃也跟著姐夫去看姐姐,四合院內隻剩下鐵算盤跟兒媳婦,看著兒子媳婦穿戴紅綾襖甩著長辮子在院內走來走去,鐵算盤內心那一股****在不住地湧動,夏季的旁晚冷風習習,鐵算盤把躺椅和茶具般到院子內,一邊抽著水煙一邊喝著釅茶,他叮囑兒媳婦把大門閂好,借那兒媳婦向茶壺裡續水的當口,一把抓住兒媳婦的玉手。
鐵算盤把手伸到竹葉的腰間,要解兒媳婦褲帶,竹葉伸手攔截了一下,她小聲地說:“爹,咱回屋裡……”一彎明月湧進西廈屋,窗格子上娘剪的窗花栩栩如生,有麒麟送子、有抓髻娃娃、有鳳凰戲牡丹、另有一對粉蝶在花叢中翩翩而飛。鐵算盤一餬口得謹慎,偶爾偷腥的事有之,但是絕對不敢像李明秋那樣當著老婆的麵把戲子領回家裡顛鸞倒鳳。徹夜這事怪不得鐵算盤,誰叫他的兒子不可?老爹爹替兒出征,有一種老驥伏櫪的悲壯。
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顯得沉穩而厚重:“是我的。老婆子你有啥氣朝我來吧,彆對竹葉耍威風”。
謀算郭子儀的藥鋪隻是鐵算盤的一廂甘心,誠懇說李明秋對阿誰藥鋪並不感興趣。李明秋過慣了那種沿路打劫的日子,隻要探得有商隊從鳳棲顛末,夜裡在商隊必經的路口設伏,普通抓住商販不如何狠整,整得太狠了那些商販就不會再來,劫匪們也就斷了財路,隻要留下買路錢就行。商販們也深蘊黑道上的端方,早早地備上一份財禮饋送,一來二去混熟了,竟然相互間稱兄道弟,有些商販路過鳳棲時用心歇在東門外的騾馬大店裡,夜裡胳肢窩裡夾著駱駝絨或者羊羔皮,來到李明秋宅院,向李明秋進禮。有些商販從長安返來,給李明秋帶來上好的綢緞和鴉片,李明秋財路滾滾,對運營藥鋪不感興趣。但是鐵算盤卻不一樣,他的老婆給他生了一窩女兒,隻要一個兒子長到三歲時還不會走路,手無擒雞之力,人稱“軟饃”。鐵算盤固然在鳳棲鎮也另有些名譽,但是富戶人家都不肯意把女兒許配給軟饃,鐵算盤冇法,隻得托人在偏僻的山村為兒子買了一個農家女。但是阿誰憨憨兒子不韻床事,結了婚好長時候不曉得跟媳婦睡覺。農家女結婚時春秋尚小,情竇未開,每天隻要能吃飽飯,也就心對勁足。幾年後軟饃媳婦出完工一個清秀的大女人,為了讓軟饃媳婦生子立後,軟饃娘帶著兒子媳婦到各個廟裡燒香叩首,各種體例都用儘了,可兒媳婦那肚子仍然扁平。鐵算盤有點心慌,把王先生請到家裡,讓王先生給兒子瞧瞧。王先生讓軟饃褪下褲子,隻見軟饃腿當中阿誰玩意軟不塌塌地,底子冇有發育。
早晨鐵算盤跟老婆睡在炕上,談起兒子冇有生養才氣時老兩口不住地感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持續香火成了當務之急。老婆說要不然四月八她帶著兒子媳婦到高寨廟去趕一次“棒棰會”,鐵算盤曉得棒棰會就是請一個野漢來為兒媳婦“接種”,鐵算盤心有不甘,不肯意讓一個雜種來擔當這祖業和產業,想來想去隻要一個彆例……一開端鐵算盤另有點心神不定和躊躇,感覺那樣一來有點喪失天良和論理,但是為了持續炊火他也顧不了很多,鐵算盤開端運營,如何能把這件事做得密不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