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官人和大娘子故去,秋棠這陣子真是清減了很多,方纔見你飯也冇吃幾口。你身子本來就弱,也不成過分憂思了。”周姨娘輕聲勸道,端倪之間便又出現一抹傷懷。
“也冇甚麼,多謝周姨娘體貼,奴婢就是看著瘦,身子一向是好的。”
“這梨子奴婢放在廚房和緩處所漸漸化了凍,不會太硬,涼絲絲的,汁水都化出來了,飯後吃它必然爽口去膩,奴婢特地備著的,拿來給青娘子和各位姨娘嚐嚐。”
“她叫青綈,這名兒不可,犯了青娘你的名諱了。”
這事兒,她還真冇信心。
她這麼一說,其彆人看向薑采青,也都不好先吃,棠姨娘已經送到嘴邊了,隻好又放了下來。薑采青端著那梨子,帶著果香和冷氣,她本來還想拿它當生果冰激淩解解饞呢,竟不能吃?吃了傷脾胃,可吃不到它傷豪情啊。
“秋梨子本就是寒涼之物,輕易傷脾胃,這又是凍的,你懷著身孕的人如何能吃?”
立即就有婆子去拿了火鉗來搭在爐口,火鉗上邊再放一個鏨花的銅盤子,把凍梨子放在銅盤上烘烤,未幾會子,一股梨子特有的甜香就披髮開來,周姨娘細心看著烤透了,才叫人重新放進白瓷小碟子裡,端給薑采青。
薑采青如許端著凍梨,稍一躊躇,周姨娘哪能看不出了她的巴望,忙又說道:“這寒冬時節的,鮮果瓜菜也吃不到,真是委曲你了。如許吧,你就嘗一個,可不能這麼吃,放在這爐子上烤熱了再吃,烤熱了固然減了清爽,反倒更甜軟的。”
“我也隻見過一回,大娘子本來收著的。我看青娘這陣子做湯的參都是筷子粗的,雖說也是上好的山參,到底差了些,家裡收著的那些好東西,現在不拿出來給青娘用,還留到哪會子?”
“這個還用你說!我天然會想著的。現在且儘著青娘用,反正張家和我們後半輩子的運氣,都係在這孩子身上呢,若冇這孩子,萬貫家財也都白給了旁人,現在虧著甚麼也不能虧著青孃的身子。再叫人留意探聽著,有銀子不愁辦事,再買些頂好的來。”
從她被“有身”,屈指算來又有一個半月了,當時當時郎中就說不敷兩月來著,這麼一算,她這“肚子”都該有三個多月了呢――這時候薑采青可忘不了。她記得之前有同事有身,約莫在四個月今後肚子開端垂垂變大的,頭三個月甚麼也看不見,四個月今後就垂垂看獲得肚子了,還不太較著,到六七個月時候,便吹氣似的快速鼓起來,鼓得圓圓的像揣著幾十斤重的薄皮大西瓜。
如果她露餡出了簍子,不曉得裴家那倆混蛋能不能留她一條小命,脫出這張家,上山下河,譜寫她的“種田記”去。
薑采青一開吃,姨娘們也都各自吃了起來,化了凍的梨子先咬開一個小口,稍稍一吮,冰冷僻甜的汁水就湧入口中,棠姨娘半個凍梨子下肚,卻又被周姨娘叫住了,說她身子本就弱,這陣子看著脾胃也差,還是少吃的好。
她才一思慮,又聽到周姨娘叮囑道:“素綾,絳絹,你兩個夙來對吃食特長,今後青娘子一早一晚的蔘湯、補品,你們可都好生服侍著,現在你們專管照顧青孃的飲食,務需求細心了。”
趙二家的一邊賠笑說著,一邊把簸籮放在中間小幾上,丫環過來拿小碟子擺好,順次給每人端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