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黑漆大門緩緩翻開,大門外頭站著的人立即看了過來,一個老媽媽、兩個年青媳婦子,還帶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衣衫固然都是粗布,卻也劃一潔淨,絹姨娘哽咽一聲奔了疇昔,門外幾人忙迎過來,拉著絹姨娘隻冷靜相對,強忍淚意,一時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也不知那些身後穿回當代的情節是不是真的,薑采青俄然異想天開起來,誰來給她一條時空隧道,她就算散儘這張家家財也情願買路歸去。
“絹姨娘不清楚,柳媽媽你也冇眼色?就不能叫娘子安生吃了早餐的?”魏媽媽終究找到了生機的渠道,便數落起來:“娘子整日勞累不說,昨早晨大半夜才睡,睡不敷就罷了,到這天半晌都冇吃上一口早餐,怪不得我來時老夫人各種不放心,娘子她懷著身孕呢,這家裡上高低下就不能叫她省點心?
薑采青心說我哪曉得啊,還不是半是推理半瞎猜!後院也一定明淨,可總得有個重點,真像周姨娘說的那樣,把後院統統丫環婆子都隔分開來一個個鞠問,弄得民氣狼藉,她本就新來的,年紀悄悄的掌家,今後還要不要在這院裡混了?話說返來,誰又能包管必然是下人做的?
薑采青也是動了氣,不然也不會當著絹姨孃的麵說這話,她瞥了曹管家一眼,見他一張臉皮換了青紫色彩,內心一聲嗤笑。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可這家裡隻剩下一群孀婦過日子,讓絹姨孃的孃家人從早餐時候,站在大門外雪地裡比及現在,曹管家這事做的實在過分了。試想一樣是賤妾身份,如果換了奪目聰明的菊姨娘,或者裴家送來的棠姨娘,曹管家本日還敢不敢這般嘴臉?
絹姨娘猛一昂首,見是薑采青,忙福身道:“青娘子安好。奴婢在這兒……等著孃家的人。”
才吃了幾口蜂蜜芡實糕,柳媽媽就出去講,絹姨娘帶著家人在外頭求見,說她娘和兩位嫂子想出去磕個頭。
魏媽媽歎了口氣,見她表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說,便籌措著叫人送早餐來,柳媽媽和趙二家的正等著呢,隨即端了早餐出去。現在這早餐算是越來越合薑采青的情意了,一碗粳米粥,兩樣包子,四小碟爽口醬菜,四小碟蒸烤糕點,大油煎炸的東西她普通少吃了。
曹管家說著一昂首,卻見絹姨娘身後,薑采青已經跟著過來了,臉皮不由抖了抖,忙躬身作揖施禮道:“青娘子安好。絹姨娘來接她孃家的人,小的正要開門。”
“絳絹?”薑采青有些不測,這亂七八糟的,她來湊甚麼熱烈啊?絹姨娘和綾姨娘幾近每日都會來,端個湯送個飯,或者就是來問個安,可送湯也不會這麼急,便起首問道:“她急著找我做甚麼?”
“今兒不是正月十六嗎,約莫是她孃家又來人了。”
“娘子能有多大掌控?”
“甚麼身份?反正都是妾,還都是一群寡居的妾。”薑采青說著不由欣然,絹姨娘好歹另有孃家人來看她,她本身呢,濮州那所謂的孃家就不說了,宿世的親人朋友怕是再也無緣團聚。
“如何在大門外候著?”薑采青擰眉放下湯盅,轉頭問道:“曹管家如何辦事的?”
“絳絹,你怎的在這兒?”
“不是說已經到了嗎?”薑采青非常隨便地說道,“你在這兒等甚麼,還不從速出去接人。”
“她孃家往年都來?”薑采青獵奇問道,“那之前都是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