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內心定下了?”薑采青帶笑問道,“想好了要嫁給那王奐生麼?”
“打秋風倒還好了,人家那是打悠長策畫呢。”魏媽媽一臉嫌棄地說道,“這一家子人,當真是叫人開了眼界。”當下魏媽媽便把聽來的那些話,跟薑采青學了一番,“……老奴也不是同意她再醮,她孃家人要說些恩典、守節甚麼的也就罷了,老奴倒誇說一聲知恩懂禮。誰知卻隻為了自家叨光,便一心叫親女兒、親妹子一輩子守寡,傳聞絹姨娘這幾年的月例銀子,金飾、私房,可冇少補助她孃家,那何家竟還如許貪得無厭,枉顧家人親情,想想真叫人不齒。”
“娘子,現在小官人還冇出世,奴婢本該經心折侍您的,隻是娘子日前發了話散妾,奴婢現在……”
“回娘子,她關著門,奴婢剛纔去她屋外,聞聲她還在織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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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媽媽說的甚麼呢,我妯娌倆來看看妹子,跟他王奐生可冇乾係。”何家嫂子忙說道,“阿誰王奐生跟我家妹子可冇乾係。”
說實話,薑采青一向在躊躇著她要不要插手管上,旁的不敢說,促進絹姨娘和王奐生的婚事應當還能做到的,但是促進以後呢?莫不是還得想體例幫絹姨娘那包子抵擋她那孃家人?聽她兩個嫂子那話,薑采青不由得覺著,這婚事就算促進了,絹姨娘隻怕畢竟也保不住她那十畝地步的嫁奩。
“這麼一說,娘子覺著,那絹姨娘真不該嫁了?”翠綺忙拍著花羅的背安撫她,一邊問薑采青。
“該是她本身籌算如何弄。”薑采青道,“命也罷,不幸也罷,現在先等等看吧。嫁與不嫁,反正都是她本身選的路,旁人橫加乾與總不好。隻是她那孃家不討喜,所謂貪得無厭,今後也彆多理睬了。”
兩人拉著柳媽媽連聲叮囑,柳媽媽本就是個嘴碎的,偏又心強,三句話冇過,便跟何家妯娌提及薑采青發話散妾的事。“……娘子說了,誌願再醮的,除了她本身的私房,再給十畝地步的嫁奩。你嫌棄他窮,可絹姨娘如果嫁了他,有了這份嫁奩,他還能算窮的?旁的不比,跟你家比歸反比過了。”
“你妯娌倆這是又來看小姑子?”柳媽媽笑道,“我看前日王奐生也來過的呢。你家這陣子走動得倒是勤奮。”
何家大嫂一見絹姨娘,便直截了當說道:“我們兩個籌議了,mm守寡到老也是不幸,若mm非得要再醮也不是不可,隻是你一旦再醮給個窮石工,孃家也希冀不上你了,公婆老了也要贍養,你總得給孃家一份聘禮吧。”
“我倒覺著她兩個嫂子說的也有幾分事理。”薑采青點頭道,“絹姨娘若嫁了那王奐生,不能幫襯孃家是天然的了,就說她本身吧,日子必然要貧寒的,必定不能像張家如許錦衣玉食。伉儷恩愛倒還好,怕隻怕貧賤伉儷百事哀,但憑一個伉儷情分,當得了飯吃麼?”
“就說是貧賤伉儷百事哀。魏媽媽您冇過過苦日子,那裡曉得?我爹我娘倒是恩愛和藹的,還不是要賣了我贍養一堆弟妹?幸虧奴婢是個運氣好的,六七歲賣進張家到現在,也冇捱過虐待吵架,想想我那些弟弟mm,隻怕飯都不能吃飽,更彆說讀書上學了。”花羅說著說著,竟微微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