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六爺……娘子在院子背麵,奴婢這就去叫。”
菊姨娘這麼一聽,躊躇地望著屋子裡精彩高雅的安排,說道:“若不然,青娘你帶著壯小子先走,我留下來清算一番吧?就算再急,總得把家裡金銀金飾帶上,這院子也叫牙子來賣掉變現,咱也另有兩個鋪子要措置,娘子這辛苦幾年攢下的家業,就算留個家仆措置,總不是太放心的。再說素綾那邊,也總得交代一聲。”
“你是何人?快放開我孃親。”壯小子小小的身子儘力擠進裴六和薑采青中間,用力拍打著裴六抗議。
和壯小子嬉鬨玩耍的工夫,遠處一片馬蹄聲奔來,她忙翻開簾子看去,從一處山包前麵公然奔出來一隊人馬,卻也不算多,目測二三十人的模樣吧,人強馬壯,遠遠的也看不清甚麼人。她見裴六端坐頓時神情平平,心中猜測不是仇敵,便也不擔憂。
聞聲這話,壯小子板著小臉,緊抿小嘴,不悅地望著裴六不說話。彆人固然小,卻也從裴六的三言兩語入耳出麵前此人怕是跟孃親、也跟他非常熟悉的,隻是,人家壯小子真的記不清了呀。
暮色沉沉,裴六撥弄了一下火堆,安然挨著薑采青坐下,望著她嬌美的麵龐,貪婪地看了又看,才笑道:“先不回沂州吧,我們取道西路進京,三哥現現在坐鎮京師,京師已經儘在我們把握了。”
裴六一揮手,王兆便帶著眾侍衛散到宅子四周保鑣,裴六對薑采青溫聲說道:“青兒,你叮嚀下去,叫家中從速清算一下,我們儘快出發歸去。”
便又有人出來指證說,定王實則是被自家親兒子毒害的,這位定王世子弑父殺弟,費經心機即位做了天子,畢竟也冇能把那位子坐熱,弑父殺弟的不義之名卻坐實了。
但是裴六也曉得,麵前這小女子隻不過是看似荏弱罷了,那脾氣比她的表麵可要刁悍很多。
“六爺這腳還冇站穩,便風風火火要走?”薑采青道,“有道是窮家破院還值令媛呢,我們在這裡住了兩年,就算要搬場,也得安閒清算幾天的,做甚麼如許暴躁?”
******************
再次見到裴六,薑采青竟有些陌生感,此人彷彿……哪兒不一樣了,哪兒不一樣了呢?細看彷彿又冇哪兒不一樣的,還是是熟諳的笑容,那笑容張揚而開朗,有幾分肆意有幾分不羈,此人彷彿天生就帶著掩不住的紈絝氣。
裴六並冇有立即罷休,而是細心打量了一下懷中女子,見她釵環精美,神采白裡透紅,日子清楚過得舒坦津潤,便眉峰一挑,也不知是對勁還是不對勁,終究笑著將她放了下來。
茵陳述著話一昂首,人影一閃,裴六已經大步出門往背麵去了,就像自家的院子一樣,大步流星來到屋後,一眼便看到紅色槐花樹下俏生生的人影兒。
斯須工夫,那隊人馬趕到近前,公然帶頭的甩蹬上馬給裴六施禮,裴六叮嚀一聲,步隊便有序的分分開來,保護在馬車前後,馬不斷蹄地持續往前趕路。
裴六的馬快,稍後他的侍從侍衛們才趕到,王兆帶著的,一共不過六人,見著薑采青忙躬身見禮,薑采青掃了一眼,竟然大半的生麵孔,也冇有看到慣常跟在他身邊的朱驍。薑采青心中冷靜一頓,戰亂無常,但願故交都安然吧。
薑采青略一考慮,倒也有理,便叫長興、翠綺並一眾家仆都留下來,跟著菊姨娘清算措置伏貼,再沿路去趕他們,本身隻帶了茵陳隨身服侍,和壯小子簡樸清算一番,很快便踏上了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