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郭嘉單手肘在床上, 另一隻手握著一柄腰刀, 本來是死死抵在本身脖頸側的血管處的,隻等萬一夏晚死, 他就自刎於此,陪她而去。
郭嘉閉起眼睛, 一點點的運著內息。
郭興指著郭嘉的鼻子道:“你清楚是嫌她生的醜了,不美了,纔不肯要她。我熟諳小夏晚很多年,深知她的為人,也曉得她絕非那等喜好投機取巧,心機深沉的女娃子。”
夏晚立即豎起了耳朵。郭嘉這語氣,說的這話,都像是要跟她交心的模樣。
郭嘉忽而低眉一笑,這瘦瘦的少年,本來格外陰霾,慘白的,一笑,眉眼間幾分奸刁,纔是個十六七歲大男孩的本真形樣。
忽而悉悉祟祟一陣悄悄的動,是夏晚在穿衣服。窗戶透出去的寒光下,那青蓮色的褲子襯著她的皮膚呈一種淡紫色的白膩,白到觸目驚心……有雞腿。
夏晚又吃吃笑了起來,忽而往前一湊就叼上了郭嘉的唇,狠命一咬:“該死你娶我,誰叫我當初受的罪都是你們老郭家的男人害的?”
他曾經不曉得內息是個甚麼,也不知如何應用體力的力量,於幼年時的他來講, 大抵就是水漂打的比彆的孩子遠些, 跟鬥翻的更高些, 彆人吃鐵核桃要砸,他稍有不慎,就能把一隻鐵核桃捏成粉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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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她自胸腔裡而發的一聲笑,他翻開窗子將那柄腰刀丟到窗外,隨即躺到了夏晚身側。
她是本性善的婦人,郭萬擔怕她受刺激,也未敢說是陳雁西綁的郭蓮,因而吳梅兩姐妹還未反目成仇,在郭萬擔的叮嚀之下,正在清算金飾,籌辦逃到山內裡去躲禍。
戰神的盔甲終究叫他們給擊破了,北齊兵是以而欣喜若狂,馳驅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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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又道:“爹的意義是,既人是我救的,就由我賣力到底,娶了你,若我不肯意,就讓郭興娶你。”
幸虧北齊人很快就將他活捉了,他不必死,也不必等天子的虎頭鍘,倒是成了一個俘虜。
那一年,雲遊至水州裡的浮圖子恰是因為發覺了他的天賦,便留在水州裡,教他些極其簡樸的強身健體之術,招式隻不過形罷了,浮圖子真正教他的,是如何善用本身材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