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朋友中,年紀最大的叫老帥,已經五十開外,是珍香米店的老闆,另一個叫章學友,是開地下賭坊的,最年青的一個叫齙牙燦,是個街頭地痞,常常出麵幫忙鄒洪財催收欠款,人們都說他是鄒扒皮的狗腿子。
等他們吃完蘋果,女辦事員又把果盤裡的果皮果核端出去倒掉,洗淨刀盤,再端上來一個大西瓜,給他們解暑。
丁婕本是青陽大旅店的一名女辦事員,因為工緻精乾,事情超卓,很快就從工頭、部長、主管,一起升到了餐飲部經理。傳聞她深得旅店總經理張大少的好感,兩人已經訂下婚約。
鐵頭一怔:“苦杏仁味?那不就是氰化鉀的味道?不成能啊,我們已經查驗過,上麵並冇有毒藥。”
飯是預先盛到一個大盆裡,端上桌後由她分盛給每位客人的。
丁婕曉得鄒洪財有潔癖,每次來用飯,都擔憂旅店贈送的生果不潔淨,必然要親身削皮。她擔憂這名女辦事員是新手,怕她手腳倒黴索,還特地過來查抄過,確認她將生果已洗得非常潔淨,才叫她端上來。
在解除了服毒他殺的能夠性後,警方認定他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鐵頭問:“那題目出在那裡呢?”
警方當真化驗了桌上的殘湯剩菜煙茶酒水,以及統統能夠被人下毒的東西,都冇有發明有人投毒的跡象。
張大少既是這間旅店的老闆,也是青陽首富,名下具有包含青陽大旅店大內的十餘處財產。
唐天道:“你說得一點不錯,凶手冇法預知鄒洪財會吃哪隻蘋果,以是不成能事前下毒。我推斷,凶手是在鄒洪財拿起蘋果,切當曉得他要吃哪隻蘋果以後,才針對他下毒的。”
鐵頭道:“這就奇了,拿這把刀削蘋果的,鄒洪財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為甚麼其彆人冇事,恰好他就中毒了?”
唐天摸摸那隻果盤,並無特彆,又拿過生果刀,從刀柄到刀尖都謹慎翼翼地摸了一遍,並未發明甚麼構造,又拿到鼻子下聞了聞,兩道濃眉俄然皺起來,把刀遞給鐵頭:“你聞聞,這刀有甚麼味道?”
賣力窺伺鄒洪財命案的,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探長鐵頭。
鐵頭因為鄒扒皮的命案去處他就教時,他正靠在躺椅上一邊聽著收音機哼著花鼓戲,一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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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毒藥塗在刀刃右邊,彆人右手持刀削蘋果時,有毒的一麵,麵向著果皮,隻要左撇子用左手拿刀時,刀刃上的毒藥纔會感染到果肉上。氰化鉀是劇毒藥,隻要感染上一點,也足以置人於死地。剛好他們削下的果皮很快就被女辦事員端出去倒掉了,以是警方過後涓滴查驗不出下毒陳跡。”
丁婕麵對的固然是個瞎子,但她卻總感遭到那雙盲眼背後彷彿有兩道無形而鋒利的目光,在盯視著她,本身哪怕說出半句大話也會被對方看破。
這一番話,還真把警方給問住了。
唐天微微一笑,並不答覆,隻是問他:“那天用過的果盤和生果刀,是否還在這裡?”
唐天聽完,緊抿雙唇,坐在沙發上深思起來。
鐵頭說:“還放在這裡,冇有人動過。不過我們早已查驗過,上麵都冇有投毒的陳跡。”說著將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果盤和果盤裡的生果刀遞給他。
鐵頭敬佩地點點頭,接著問:“那到底是誰在刀刃上塗抹毒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