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捋了捋烏黑的髯毛,“醒過來就應當冇有大礙了,起碼申明腦袋裡冇有積留大的血塊,等會老夫再細細瞧瞧。”
四老爺肩頭一縮,忙謹慎的賠不是,“這不是嘴快了,下為不例,下不為例。”
四老爺和四太太聽了這話就像吃了放心丸普通,連聲道:“好。”“好。”
四太太鼻子一酸,這會是真的眼中含淚了,來到清河城六年了,這此中一次也冇回過孃家,若不是孃家人暗中相幫,還不曉得日子要過得如何艱钜呢。要曉得她孃家雖冇甚麼清貴好名聲,可身家卻不弱,喻家四個男兒不會寫字時就會籌算盤了,說家纏萬貫那是絕冇誇大。
“顧大夫,您可來了,快來給我家九丫頭看看。”
四老爺笑得更加的對勁,“這不是有夫人這個賢渾家嗎?為夫有甚麼好擔憂的,再說以我們的身家,現在這府裡還真讓我看不上眼,也就大哥眼赳赳的盯著。”說到背麵,語氣甚為不在乎。
兩人正說著閒話,黃嬤嬤的聲音傳來,“四老爺,四太太正在裡屋等著您呢。大夫,您也請。”話音一落,門簾被掀起一角,一個年約三旬蓄著八字鬍的超脫男人率先出去,極有眼色的丫環忙上前幫著去掉銀色瑞錦紋厚錦鑲灰鼠皮披風,暴露一身靚藍色的聯珠紋直裰綿袍,更顯身形的欣長,紫色腰帶下綴著的透白祥雲狀玉佩,彷彿一副大族爺的打扮。
四太太怒意難消的轉過甚,“大局著想?甑曉東,你可要明白你是甑府的四爺,您上頭但是有三位哥哥,就算要管家,如何也輪不到你好不好?你可彆忘了前次為了二哥買隻鳥的事,你與大哥已經有了罅隙,此次年老邁嫂還冇說話你就將事情揭疇昔,你想跟大哥爭掌家權還是想如何著?”
等大夫走後,四老爺揮退了侍伺的世人,對著不見一絲溫情的老婆苦笑道:“清蓮,還不肯諒解為夫嗎?你看九丫頭都冇事了,二嫂也被娘關了禁閉,八丫頭還在祠堂裡跪著呢,你就消消氣好不好?”
四太太從速捂著相公的嘴巴,“哎呀,我的好相公,你如何甚麼事都往外頭說呀?如果讓爹孃和年老邁嫂曉得你拿我嫁奩跟我哥做買賣的事,看你如何個結束?”
當初若不是看中甑家老太爺腐敗的官身,又如何肯把獨一的女兒嫁過來,誰知甑老爺子墨客意氣,對陛下一個不滿竟去官回故鄉來了,這可把喻家人悔得腸子都青了,喻家大舅爺隔年就找上甑曉東,帶著一起做起了海運的買賣,讓四太太的嫁奩蹭蹭蹭的翻了好多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