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氏笑了笑,說道:“嬤嬤真是老胡塗了。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她再狠,能狠得過您去麼?要治一小我,靠力量算不得本領,李嬤嬤何不動動腦筋,想想彆的體例?”
李嬤嬤與翠瑩已是勢不兩立,光有匹夫之勇的翠瑩又如何鬥得過餘氏和李嬤嬤?翠瑩確是可愛,便是李嬤嬤不來,琉璃遲早也要給她個經驗,可眼下甜兒說的好聽是逐出去,實際上逐出門的丫環又有甚麼好了局?本來她們是死是活琉璃完整有體例撇個潔淨,可現在她這麼一問,琉璃倒要留個心眼兒了。
“夫人莫怪,我這也是急紅了眼,委實憋屈啊!我這……”
甜兒想了想,忽笑道:“體例倒是有,就看女人願不肯意了。”
李嬤嬤想了想,便將方纔之事細說了一遍,言語裡又將翠瑩給咒了幾十次。聶氏一起瞧著她,等她說完,眉頭便略微地皺起來:“李嬤嬤,不是我說你,好歹你也是老太太作主接返來做教引嬤嬤的,這行動儀容上就該留個心眼,你現在這個模樣在府裡招搖過市,讓人見了成何體統?曉得的會說你們下人們不懂事,不曉得的還當我們大夫人管束無方治下不嚴,我們府上最講究個端方你又不是不曉得,這模樣甭說老太太大夫人,就是我也不能放縱!”
聶氏對勁地起家,“接下來就請大嫂看好戲吧!”
再說蕊兒拿著琉璃的隨禮到了二房,閔華臻華都陪著淑華在射覆,見到她俱都有些不測。
李嬤嬤一愕,喃喃道:“可,可她是老太太屋裡的人啊!”
聶氏咧了咧唇角,斜眼看著她退下去。
搞半天本來是盯著她這幾個錢來了。倒也是,她這個九女人固然窮得叮噹響,好歹每個月另有個二兩月錢,平凡人家省著點用,也能花消好久呢。這一年下來就是二十四兩,逢年過節長輩們再打賞點甚麼的,就更津潤了,她又還是個孩子,好拿捏,常日脫手又風雅,誰如果管住她這個錢匣子,那不是現成的管家嗎?
她兩眼盯著琉璃,那笑容幽深幽深的。
李嬤嬤又愧又臊,想起昔日就傳聞這位四夫人言語了得,現在現下一領教,果然名不虛傳。越想越窩囊,當下就嗚嗚哭起來:“夫人經驗得是,老奴何嘗又不想立威,可夫人您不曉得,翠瑩那蹄子心有多狠,她年紀小力量又大,打起來老奴哪是她的敵手!”
琉璃停下針線,彷彿頭一回傳聞翠瑩的事,但是表示完別緻,她又慢條斯理穿了根針,說道:“便是你真的瞥見他們大魚大肉,也不代表這就是拿我們的錢買的。”
打發了李嬤嬤走後,琉璃回到房裡,想起淑華那邊禮還未送,因而喚來蕊兒:“我應另有一方端硯,是祥雲狀,刻著有兩行詩句的,你把宣紙收了,將荷包與硯包好送到四女人處去吧。”
淑華笑了一笑,把東西放了歸去。昂首又把匣子推還給她:“你們女人的美意我心領了。這個你拿歸去。”
管錢多數是甜兒本身的主張,但餘氏一定不曉得,她答應甜兒攛掇琉璃逐走翠瑩,莫不是曉得了翠瑩的秘聞,以及警告翠瑩背後真正的主子?
琉璃頭也冇抬,歎了口氣道:“她們倆鬨起來,誰攔得住?說誰也不是,我也難堪啊。”
方纔李嬤嬤絕望的神采儘落在聶氏眼裡,因此此時一心要樹主母之威,一番話竟是駁得人找不到半點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