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遐又看了眼那燈上的字,才又提步走了。
蕊兒怯懦,這幾日也有些魂不守舍。雙喜倒不怕,平常人似的,隻是那日說了句:“這‘鬼’倒是奇特,不來小跨院兒索命,倒去梅樹下嚇人!”話裡有話似的。月桂海棠不知這些事,隻模糊傳聞過翠瑩甜兒之死,兩人渾厚心大,幼時也在村野裡走慣的,兩人暗裡群情過一番,感覺並不成怕。
上元節的喜慶就在這場鬨劇中化成了飛煙,燕華口中的“翠瑩”二字像魔咒一樣催醒了藏匿某些民氣中的迷惑,何府自打進京,後院裡死去的人不計其數,但冇有一個像翠瑩和甜兒一樣明知是被害死的,卻總也摸不準究竟誰是凶手。
琉璃攤開手來:“爭這些做甚麼?反正我隻是烘托。”
這時候錢長勝家的已讓人抱著個真人大小的,穿戴衣裙的假人出去:“老太太,這就是方纔在樹下發明的。”
聶氏含著淚在旁揪手心,幾次三番想出聲又不敢出聲。
燕華惶恐地睜大雙眼:“老太太,我,我瞥見了翠瑩……”
老太太氣得顫栗:“還敢胡說八道!錢長勝方纔親身去查過,那樹上麵不過是個穿戴衣服的稻草人,那裡是甚麼翠瑩?!你一個女人家,冇事跑到那邊去做甚麼?!”
餘氏怒道:“那裡來的主子,滿園子亂衝亂闖成何體統?!”
“現在她已拜了師父,又衝撞了師父,明日便將她交給郭先生措置!從嚴措置!”
餘氏扭頭問錢大娘子:“這是誰做的?”
老太太敲著茶幾案子,字字沉如堅石。
“你胡說!”
後園裡頓時成了人們心中的禁地,說翠瑩有委曲的,說小跨院不祥的,另有猜想稻草人來處的,一時說甚麼的都有,就連燕華被郭遐罰跪在屋裡抄了百遍《女訓》如許的“大事”,也在這股莫明的惶恐裡忽視了疇昔。現在園子裡一到早晨,除了琉璃主仆五人,再不見半小我影。就連馮春兒等人也找藉口接踵搬離了出去。
餘氏歪了歪嘴角,對郭遐道:“背麵另有府裡購買的很多花燈,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