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蘇姨娘將閔華的出身當眾說出來後,這個大奧妙就已經不是奧妙了,閔華不久後返來了一趟,在蘇姨娘膝下哭了好久,蘇姨娘竟然一個字冇說,也一滴眼淚冇有出。閔華最後冇法,才隻好去了。
丫環們覺得她那裡不適,都不由圍了上來。她忙擺手道:“不是我抱病,我是替師孃問吳大夫要點藥。”月桂這才說道:“琳琅方纔給女人送胭脂來,說三奶奶這幾日身上不利落,傳了吳大夫明日一早進府來呢,女人不如就上長房去尋他的好。”
歸正,這花的錢,她都是會從聶氏手裡要返來的。
翌日吃了早餐,她便就帶著海棠到了長房。先去蘇姨娘屋裡問安,蘇姨娘正在吃藥。
蘇姨娘點頭:“還是正月裡回的一趟。”
吳隱中笑道:“恭喜九女人,又要當姑姑了!”
有人說蘇姨娘這是悲傷透了,可琉璃卻感覺,她這是恨。她對餘氏的恨在這十幾年裡連綿到了閔華身上,以是疇前纔會對她那麼峻厲,乃至有些不近情麵,但是在那種環境下她還得粉飾。直到她把內心的傷口扯開了,她終究累了,懶得粉飾了。
留下來用了午餐,琉璃便拿著頭疼藥回了房,交給蕊兒一道發去餘安。
郭遐道:“我若去,你們斷不能縱情,便罷了。我這裡有個小禮品,送給你玩耍。”
說著她一偏身,從書案上拿起個尺來長印著無數萬字花的緞麵小匣來,雙手捧著遞給她。RS
她搖了搖團扇,微斜眼瞅著聶氏,憑知己說,她是十二萬分地不想理睬四房的事,但是徐師叔正在餘安,探聽探聽駱大學士的家底這也不過舉手之勞,想了想便也就道:“這寫信一去一回起碼就得七八日,再加上一定馬上就能探聽得全麵,如何著也得半個月。”
蘇姨娘道:“罷了,讓他給三奶奶好好瞧罷,我這裡還吃著藥,用不著他。”
她這裡心不在焉地陪著蘇姨娘,蘅薇這時掀簾子出去,道:“吳大夫來長房了,姨娘可要喚他出去瞧瞧?”
她說了這句,低頭喝了口白水。
但是她無情,閔華卻還是有義,而後竟然隔三差五地返來看她,馬惟清自從娶了她,已經被老太爺提攜連升了兩級,現在在翰林院任侍讀,對閔華也甚為埋頭,閔華常常回府,也隨她一道返來。老太爺非常讚美他,日前正在揣摩著把他調到戶部任主事。侍讀與主事固然品級不異,但戶部油水豐富,豈是翰林院這類淨水衙門可比?現在閔華兩月未曾歸寧,也不知已成事了未曾。
琉璃沉默了半晌,也低頭喝起茶來。
琉璃由著她們發牢騷,揣摩了半晌,走到書房去提筆寫信。
蘇姨娘笑了笑,“無妨,就是舊疾犯了。”
蘇姨娘望著地下,腔調陡峭,但音量比先前略低了兩分,“前些日子我在正院裡,聽得老太爺跟大老爺敘話,說謝家跟慶王來往頗多,太子跟慶王是死仇家,謝氏的父親謝阜是工部尚書,上回淳陽來時不是說工部正領旨製作賜給大將軍的府邸嗎?現在那赦造將軍府已經將要峻工了,卻俄然有人上摺子告謝阜的狀,說他貪汙了造府的銀兩,現下聖上正在著人專辦此案。”
琉璃微驚了驚,謝阜與慶王有染,當年胡進不就曾說過這個事麼?莫非說謝家真的捲進了太子與慶王的爭鬥當中?如果真的是如許,除非謝阜已然成為慶王身邊不成或缺的擺佈手,不然的話,他此番想要安然出險實在是太難了。這是皇子之間的戰役,誰也不會等閒冒這個風險去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