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日子便又安靜下來,直到八月二十的時候禮部、吏部會同宗人府纔出了秋獵隨駕的名單。
這個時候還未到晚膳時分,想必蕭銘修是要留在景玉宮用膳的,謝婉凝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見寧多福笑眯眯衝她點頭,她內心便有了數。
她用另一隻手去握住蕭銘修的大手,輕聲道:“本日裡睡足了,便感覺好些,再緩緩明日就能全好,不礙事的。”
謝蘭慈愛地幫她順發,安撫地說:“陛下昨日來,定是曉得您身材不適,擔憂你纔過來瞧,能有這份心,已經殊為不易。”
蕭銘修還待再說甚麼,謝婉凝卻搖了點頭:“陛下,每月太病院都要存候然脈,如果臣妾身材有恙,太醫不會坦白不報,您真的不消過分擔憂。”
名單下了,宮裡就要抓緊籌辦,到了月尾就要解纜,短短旬日工夫可不如何餘裕。
現在帶她去,不過是一舉兩得罷了。
剩下的最後一名韓淑女,她是運氣好,父親剛好是東安圍場的屬官,官職不高,卻恰到好處。
蕭銘修的出身全天下都是曉得的,他的生母位分低下,誕育皇嗣也不過就被封為婕妤,當時的皇後孃娘,也就是現在的太後已經有了嫡宗子,大皇子皇位安定,為人聰明好學,能言善辯,孝敬端方,不但帝後甚是寵嬖他,就連滿朝文武也冇有說他不好的。
謝婉凝細心看著,腦中回想著這些宮妃的出身背景,一邊還在闡發。
但是就在這要緊的時候,太後卻回宮了。
謝婉凝不曉得蕭銘修內心到底如何想這位現在大權在握的太後孃娘,她固然前朝後宮都要插一手,可畢竟把他扶養長大,冇有生恩也有養恩,若說陛下真的打從心底裡討厭太後孃娘,也不太能夠。
因著要去親迎太後孃娘,謝蘭親身走了這一趟,領著春雨和夏草一起,浩浩大蕩往玄武門趕去。
除了她,四妃裡的宜妃是要去的,此次陸首輔和其他兩位閣臣要留守京師,宜妃就必然要去東安圍場。
世人都說天佑帝天生運氣好,如果不是他曾經扶養在太後膝下,這大楚的萬裡國土,如何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她說罷,聲音又軟了幾分:“隻是中午陛下賞的好菜未曾用上,感覺非常遺憾。”
她衝德妃明麗一笑:“宮裡太忙了,那裡有空打扮。”
而班婕妤的出身就比較短長了,她是大楚屬國南陳的宗室郡主,因南陳國力強大,她本人又不通大楚官話,是以年初進宮時封了婕妤,謝婉凝估摸著來年新年,她的位分也要跟著升一升。
蕭銘修看著她笑容明麗的臉,竟然有些臉熱,他微微偏過甚去,隻說:“好好用膳。”
當今的後宮並不豐,不說主位了,就是不記名的下三位小主也冇有幾個,她要不急巴巴跑去禦花圃偶遇,也許蕭銘修是真想不起來另有這號人物。
謝婉凝扭頭看他,見他一雙燦若銀河的眼眸合法真看著本身,內心不由一軟,抿嘴一笑:“多謝陛下體貼,淩晨淺寐時做了惡夢,臣妾膽量又小,這才嚇著了。”
德妃不歡暢,謝婉凝就特彆歡暢。
若不是當時的大皇子喜好這個六弟,太後也不覺很多養一個皇子有甚麼不好,這才把他接到坤和宮,雖冇有變動玉碟,可他卻到底跟太後有了哺育之情。
兩小我客氣完,蕭銘修就不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