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等著呢,等她得寵的那一天。
不管如何說, 蕭氏至今也立國百多年,便再是草澤出身,那又如何?總比琅琊那些世家們,整日守著舊有的榮光,如井底之蛙普通瞧不起任何人。
謝蘭細心記下她本日愛用之物,轉頭叮嚀冬雪給禦膳房打賞。用膳也極有講究,這琳琅滿目一桌子菜,總也得有娘娘愛吃的,挑了她喜好的犒賞下去,底下人便會更加用心。
便是宮裡這少有的幾位主位,也冇人再比淑妃娘娘這的菜色好了。
不過淑妃到底也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的妃主,端嬪感覺本身冇坐多一會兒,她就來了。
公然她話音落下,秋雲就已經給謝婉凝盛好了粥,正在一邊給她調香油芝麻拌麪。那麵的味道香極了,上麵裝點著禦膳房比來剛試做出來的肉鬆,再配上花生碎和炒芝麻,瞧著就有食慾。
等她又走了,端嬪才鬆了口氣,她端起禦窯仿造的雲過天青色茶碗,喝了一口今歲的新茶。
謝蘭本來利市巧,進宮今後又特地學了些新奇花色,每日裡經心極力打扮謝婉凝,叫她向來都是容光抖擻的。
她這裡的頭麵無一不是佳構,蕭銘修曉得她一貫愛好這些,犒賞下來的便冇有凡物。
謝婉凝這麼一說,端嬪內心頭便安妥了。
謝婉凝略鬆了口氣,見夏草正在給她試菜,便笑著問:“本日的菜色如何呀?”
她勞累了一早晨,這會兒饑腸轆轆,便痛痛快快用起早膳來。
謝婉凝不由感慨道:“之前在家中時總聽父母講,說今蕭氏皇族暮年草澤出身, 實在冇甚麼秘聞,比不得有宗譜傳承的世家大族。可姑姑你瞧瞧,這宮裡頭的端方看似冇家中多, 滿宮的宮人教養卻比家中的女人媳婦還要好, 他們自誇的百年傳承, 到了這裡真是不值一提。”
當著景玉宮一等一對勁人的麵,端嬪可不好直接掉臉子,忙笑道:“春雨女人客氣了,等娘娘一會兒有甚麼要緊的,你還得再去同娘娘說,叫娘娘彆焦急,免得用不好早膳。”
端嬪想到這裡,手裡緊緊攥住帕子,她內心頭都快把淑妃和阿誰蠢貨罵個狗血淋頭,麵上卻一絲一毫都冇顯。
春雨忙伸手接疇昔,特地翻開一卷給淑妃品讀。
九嬪也是主位,按宮規不消給妃位行大禮,平常見了行個小福禮便是了,端嬪是抱著報歉的心來的,行大禮論說也冇錯。
她在這裡是舒暢享用的,可等在這裡的端嬪卻坐立不安。
小花廳便是前殿的西側間,當年謝婉凝住出去前蕭銘修特地命人給改成了花廳,把門扉全數翻開,一眼就能瞥見前院的花壇。
講到底這便是皇家氣度, 她好好為皇上辦差, 整日裡服侍的他舒舒暢服的, 他便也對她大風雅方。彆人有的她一樣很多, 彆人冇有的她也都能獨得一份, 便是為如許的人辦事,才感覺值。
謝婉凝歎了口氣,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這是我常日裡閒暇時親手抄的心經,這裡一共是九卷,就想呈給娘娘添個福運。”
雖說她也算是一宮主位,擔著正三品的位份,麵上看同四妃冇差太多,可根柢裡卻天差地彆。身上有恩有寵跟無恩無寵的,的確是冰火兩重天,過的不是一樣日子。
春雨又笑,非常恭敬地給她上了茶點,又特地翻著花廳的雕花門扉,好叫她能賞賞景:“多謝端嬪娘娘體貼,那奴婢這就同娘娘稟報一聲,過會兒再來服侍您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