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一盞茶的工夫,淑妃便來到乾元宮宮門前。
本來他上午另有些沉悶,沈大伴服侍他午膳都是謹慎翼翼的,這轉意裡不由唸了句阿彌陀佛,就差冇把淑妃娘娘當菩薩供起來。
蕭銘修衝他笑笑,疇昔一掌控住她的手,體貼腸幫她把鬢邊飛揚的長髮順到耳後。
這便是發言的學問,一說淑妃娘娘等了好一會兒,那邊頭的情真意切便更加凸顯,叫人一聽就能聽進內心頭去。
蕭銘修坐到謝婉凝身邊,看她用纖長玉指把正在冰裡鎮著的雪梨銀耳蓮子羹取出,又取了把銀勺放到托碟上,恭敬遞到本技藝邊。
東西六宮加上皇後孃孃的坤和宮,被統稱為長信十三宮,這便是大楚的後宮了。
蕭銘修沉吟半晌,還是說道:“前些光陰母後感慨後宮空虛,朕膝下無子,還要再進些人來充盈後宮。”
她瞧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麵龐白白的還挺嫩,也是花骨朵一樣的可兒兒了。可宮裡她如許的不知凡幾,冇點新奇模樣皇上是記都記不住的,瞧那模樣怕是還冇服侍過陛下呢。
這位天佑帝長了一副風騷俶儻的薄情相,一雙桃花眼神采奕奕,鼻梁高挺,薄唇豔紅,實在是不成多得的好樣貌。
蕭銘修大手一揮,宮人們便魚貫退下,隻留著沈大伴和春雨兩人不遠不近的守著。
謝婉凝還是輕聲細語:“想著陛下這幾日定要上火,便叫廚房熬煮了好些時候,陛下先嚐嘗。”
作為淑妃身邊的大宮人,春雨在宮中是極有臉麵的,她常日裡在淑妃麵前有多溫婉可兒,在小宮人麵前就有多峻厲。
因她非常麵熟的,謝婉凝冇甚麼印象,不由多看了兩眼。似是感遭到謝婉凝在打量她,那小妃子嚇得瑟瑟顫栗,猛給謝婉凝磕了一個頭:“奴婢知錯了,娘娘饒命。”
她扭頭去看春雨,春雨便在她耳邊小聲嘀咕:“娘娘,這位該當是端嬪碧雲宮裡住著的淑女,至於姓甚麼奴婢記不太清了,是奴婢的錯。”
“很好,隻是這大熱天的,怎好叫你跑這一趟?不過幾日冇見你,朕內心倒是怪想的。”
蕭銘修自顧喝著茶,腦筋裡想的還是上午冇批完的摺子。
若不是四位妃子各個都家世不凡,進了宮就能穩坐一宮主位,怕是現在四妃都占不滿呢。
他當真看人的時候,能把天真少女迷得頭暈,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春雨扶著淑妃回到步輦上,低頭掃了一眼那幾個小黃門,見他們還在路上跪著,各個都是一頭一臉的汗。
小淑女昂首望一眼淑妃娘娘,一張小臉兒倒是敬愛極了,眼睛又大又圓,很有些我見猶憐的意味。
她悄悄幫淑妃擦了擦臉上不謹慎落了的汗,催促著黃門起駕,又持續往乾元宮行去。
沈大伴在陛下身後悄悄哼了一聲,小宮女們便嚇得麵無人色,紛繁行了個禮低頭退了出去。
她到的時候蕭銘修剛起家,正由身邊的沈大伴伺著淨麵換衣,中間的小黃門遞了薄荷茶給他,叫他清清口。他剛穿好輕浮的紫黑常服,內裡一個有些年事的中監就輕手重腳的走出去。
陸婉凝本日打扮得光彩照人,明麗陽光下更襯得她眼睛清澈,有著說不出的甜美可兒。
能叫皇上親口說出一個想字,淑妃娘娘便就是宮內裡的頭一份了。謝婉凝衝他輕柔一笑,麵龐兒上頓時飛上雲霞,瞧著嬌羞又敬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