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的不錯。”公孫天成道,“不過,鼎盛號和永興號都是翻開大門做買賣的商家,豈能無端將他們查封?再說,他們的客戶浩繁,查封了,隻會引發更大的動亂。倒不如查明他們分號的地點――老朽猜想,賊報酬免夜長夢多,應當會儘快提取現銀。如果找鼎盛、永興兩家的掌櫃來,問明他們間隔都城比來的分號在那裡,去那邊堵截,或答應以將賊人一網打儘。如果趕不及,當儘早知會鼎盛號和永興號分號地點地的官府,守株待兔,禁止賊人提取銀兩。”
“啊……”白羽音深知此中深意――還不是為了要坦白賊人的身份好庇護程亦風嗎?佩服老先生沉思熟慮。當下點頭承諾,飛奔出了涼城府。
嚴八姐卻感覺她如此行乃是多此一舉――賊人肯將貨船留在此處任由官府搜尋,應當推測不管官府搜不搜獲得東西,都會將此船充公,試問,樾民賊寇如何能夠將千辛萬苦騙得的財物拱手交還給官府?因而,他隻留意於在船埠上其他的船隻上找出想要的東西。同時又對唐必達道:“唐參將,有幾個賊人已經從陸路前去順豐縣,詭計兌換現銀。該派幾個兵士追上去,免得他們從順豐縣又逃之夭夭。”
“郡主莫非不感覺奇特嗎?”公孫天成道,“前天這裡的店鋪已經都換了仆人,明天賊人在這裡借散貨為名,轉移贓物。這茶社的伴計既然對楚秀軒瞭如指掌,天然應當是在綠竹巷住了好多年,又如何會未重視到巷子裡的店鋪俄然全都換了伴計?”
“郡主何必如此苛責他?”白赫德道,“人都有本身的軟弱之處。蔡弟兄家裡欠了很多債,我曾親目睹他被借主追打。他有多需求銀子,郡主豈能體味?他本能夠用這筆不義之財還清債務,又能夠遠走高飛。但是他卻來投案自首,這恰是聖靈在他身上結出的好果子。孫大人不也因著蔡弟兄所說的,獲得了線索,能夠出兵去緝捕賊人了嗎?”
正滋擾時,俄然見到北方水麵上火光明滅,快速向船埠靠近。嚴八姐搭個涼棚一瞭望,見是海軍的艦船來到,頓時喜出望外――這可有救了!當下扒開人群,飛身一躍,在幾條船上稍稍借力,即縱到了艦船的船頭。可喜那領頭的參將他還熟諳,名字叫做唐必達。
白羽音皺起眉頭:“你說的也有些事理。我們先探探真假!”即和嚴八姐一起悄悄切近船艙的窗戶,靜聽內裡的動靜。隻是,除了船底嘩嘩的水聲,甚麼也冇有。
“是銀子,另有銀票!”蔡老九說。這時,白赫德從身後卸下一個承擔來,攤在世人的麵前。內裡有二十餘隻銀元寶,另有半寸來厚的銀票,看麵值都是五十、一百兩的,隻怕這承擔裡有幾萬兩銀錢。大師固然早就猜到萬山行操縱綠竹巷來轉移贓物,但突然見到這很多銀錢,還是吃了一驚,相互看了看,具想:這還隻是蔡老九竹簍內的,其他那些乞丐,大家運了好幾趟,如此算來,萬山行明天豈不是往城外運了幾百萬兩銀子?若追不返來,喪失可大了!
“冇見到。”蔡老九點頭道,“那仆人跟我們交代過後冇多久,大夥兒就走散了。我見到處都是守備軍,不敢立即往城門口去,就在冷巷子裡東躲西藏。厥後冇了力量,身上揹著的竹簍彷彿越來越重,就停下來歇息。先前有仆人看著,又忙著趕路,我冇心機多想,這時候卻奇特――綠竹巷裡都是買竹器、瓦器的,既然是新的,又隻值幾個銅板,理應是空的,為甚麼如許重?我越想越感覺不對勁,就把竹簍翻開了,這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