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二孃又笑了笑,接著道:“小婦人的意義是,王爺真的在官辦票號上花了很多心血。您寫的這份規程,可真是集天下票號之大成了。”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有些處所依我看還得改,比如這個假貸利錢,當然票業端方是借得越多,利錢越低,但是也冇有不封底的,總有個最低的限度,並且要看借期的是非來矯捷增減。這些鼎興那邊都有現成的,明天我能夠拿給王爺。不過王爺的票號和淺顯的票號分歧——淺顯票號重如果紅利,但是官辦票號代表了朝廷,做的就是淺顯票號作不了的事,當然紅利也就不是最首要的目標。王爺的票號將來要替朝廷施助處所,支撐災後重修,又要幫一些人——比方孝子賢孫——解燃眉之急,這些是本分是功德,如果還要收人利錢,那還成甚麼話?以是小婦人看來,應當都是免息。”
“冇有。”晉二孃道,“本來王爺當真做事的時候也不是那麼冷冰冰可駭的一小我。”
玉旒雲本就愛好此物,加上方纔在太陽下呆了一陣,正口乾舌燥,幾近是從王氏手中搶過來就喝。卻不想林樞俄然道:“王爺不能喝。”
玉旒雲嘲笑一聲,看看四周的官員。那些人夏季裡也都攏了袖子,縮到一遍去了。悅敏在那邊詭異地悄悄點頭淺笑。
玉朝霧道:“也好。林大人是來存候然脈的吧?時候恰好。一會兒我該去欽安殿陪太後誦經了。”她說著又叮嚀宮女們:“你們不必來服侍,去籌辦夜裡節目吧。”七夕是年青女子最高興的節日,鶯鶯燕燕的女人們都笑著退去,臨走還不忘偷偷地又看了林樞兩眼。
實在玉旒雲查歸查,抄歸抄,每天真正花心機的,都是從十二大財東那邊就教來的票號心得,絞儘腦汁挖空心機,她必然要設想出一個能夠順利運轉的戶部官辦票號來。不過她對這一行實在太陌生,訂了這條規程又感覺那邊不當,該了阿誰規章又發明這裡行不通,幾天來,白日想得食不知味,夜裡慮得展轉難眠。外人覺得她是為了追債而操心,哪曉得她有如此大計!
“遵旨。”玉旒雲又再次拜下,“臣也恰好馳念姐姐了。多謝萬歲。”
“我曉得!”玉旒雲打斷她們,“如果不是為了保他,我也……”也不會承諾嫁給翼王這個混蛋!她不想提著件事,隻道:“他冇有異心,你們呢?本來已經隱姓埋名,為甚麼還要進宮來?當年為甚麼要進慶王府?”
廉郡王並無事要麵聖,隻是路過,看到大臣們一個個跟霜打蔫兒了似的,又瞧見麵帶嘲笑的玉旒雲,就忍不住出去講幾句風涼話:“乾木頭也想榨二兩油呢,卻不肯到虎帳裡把槍桿子、刀把子拿來榨,恰好要在人身高低工夫,大師還等甚麼?回家砸鍋賣鐵吧!”玉旒雲橫了他一眼,他就更來勁兒了,道:“我老婆頭上另有幾根簪子,我這就歸去賣。各位自尋活路吧,少陪!”甩了甩袖子,獨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