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羅滿聽言也驚得幾乎坐不穩,司馬非擄走了玉旈雲?難怪石夢泉方纔麵色大變。不過,這是真的嗎?在坐諸將中不信者也大有人在,有的大聲嗬叱,有的乃至亮出了兵刃:“你這老兒,休要妖言惑眾!內親王英文神武,如何會落在你們的手中?”
“石夢泉——”劉子飛跳將起來,追出門,“我承認,當日在診療所外我的確有恰當之處,那也是因為我思疑本身染上瘟疫,一時昏了腦筋。今後你要去兵部告狀也好,還是直接去萬歲麵前參我也罷,我都認了。但是現在恰是打擊楚國的緊急時候,羅滿病怏怏的,不能領兵,你還要把我關押起來自斷臂膀嗎?再不出兵去禁止司馬非,他就打過來了!”
“景隆三年大比,公孫兄不是替人去測驗了嗎?鄙人鄙人,也是替人測驗的,考棚就在公孫兄的隔壁。考完出來,我們同在貢院門口收銀子,才曉得是做同一弟子意的。厥後還一起去喝了兩杯——公孫兄不記得了嗎?”郭罡眯縫著小眼睛。
郭罡嘿嘿一笑:“內親王現下有要緊的事要辦。為免被細作密查到動靜粉碎她的大計,她的行跡臨時還不能說給諸位曉得。不過,她已傳下號令,要大師敏捷南下,擯除程亦風和冷千山餘部。方纔大師爭辯不休,是否要攻打平崖城——這實在也是內親王的號令。隻不過她的意義,不是劉子飛領兵,而是石將軍親身攻取平崖、遠平——石將軍,你說是不是?”
“在江陽城裡,除了內親王以外,另有哪一個有分量有本領的人?天然是議政親王翼王爺。”郭罡笑。看到石夢泉驚得合不攏嘴,又接著道:“將軍何必驚奇?翼王爺的本領,你我都已經見地過。他先前和內親王鬨翻了,一向想找個機遇重歸於好,如果把西瑤的事辦好,他或答應以修補和內親王的乾係。”
“也不要太輕敵!”羅滿道,“當年岑老將軍率軍打到了涼城城下,滿覺得能夠踏平楚國,誰知被程亦風的空城計騙了,固然厥後一度占據平崖,但終究敗於司馬非之手。早兩年內親王帶著我們飛渡大青河,一舉攻占遠平城,也覺得能速戰持久,毀滅鹿鳴山的敵軍,再長驅直入,攻占涼城,誰知在殺鹿幫的匪賊手上吃了虧。這一次……”
羅滿則板著臉道:“既有手劄,速速呈上。你不過一個小小使者,竟敢這般嬉皮笑容和石將軍說話。你們楚國,不是夙來重視禮節嗎?”
石夢泉點頭讚成。玉旈雲的這批暗樁子,個個智勇無雙,從程亦風身邊的小莫,到冷千山身邊的蕭榮,都立下了汗馬功績。客歲他受命建立武備學塾,雖是為朝廷提拔武官人才,但玉旈雲也叮嚀他好生留意,如果有特彆機警的,就種植起來,“今後敵營當中自有效得著他們的處所”。
“東北角的攬江、鎮海,鹿鳴山的平崖、遠平,另有西北方的雪雍關、大堰關。”一向都籌辦著征楚,石夢泉天然曉得仇敵兵隊的佈署。
又過一日,在攬江大營與向垂楊作戰的副將梁建琛親身來向石夢泉和羅滿陳述。大抵說了和楚軍交兵的環境,說楚軍不知從那邊傳聞了有關“稻草泥磚”的事,他們覺得稻草懼火,泥土懼水,以是詭計用火攻和水攻摧毀城牆。但他們卻不曉得,樾兵工虎帳自從在官方發明瞭簡便的稻草泥磚,就不吝三顧茅廬向喬日新就教。起先,喬日新並不肯傳授。但客歲七月的時候,大青河汛期,亟需加固堤壩,喬日新便用稻草泥磚幫民夫們製作臨時房屋。工虎帳亦參與加固河堤。一來二往,和喬日新有了不一樣的友情。喬日新方纔肯將稻草泥磚的製造體例傳授。同時也奉告工虎帳的都尉許昌,稻草泥磚隻能做臨時修建之用,因為不耐水火。許昌聽後,決計尋覓改進的體例。顛末連月的摸索,工虎帳的巧匠打造出簡便的鐵鏈,將鐵鏈編織成網,罩在稻草泥磚所製作的房屋外,再刷上一層灰漿,枯燥以後便堅固非常,且水火不侵。他們試著在最潮濕的海濱用此法建了一幢屋子,暴風驟雨也聳峙不倒,並且冬暖夏涼。“我記得當時羅總兵把這個喜信陳述給內親王,內親王複書大加讚美呢!”梁建琛道,“羅總兵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