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纏爛打的匪賊!”梁建琛切齒道,“不將他們肅除,難消我心頭之恨!”
郭罡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頭,隨即道:“動靜可傳得真快!老朽恰是為了這事從攬江趕來的。傳聞都是如何說的?”
郭罡彷彿料得不錯。他們籌辦停當時,細作和幾名流兵都返來了,說公孫天成同意赴約,就在青蛇溝入口處,那兒有三塊巨石,如同山溝的大門,進可攻退可守,對楚軍非常無益——就連這見麵的地點,也和郭罡所猜分毫不差。梁建琛的確要把醜惡的男人當作半仙來拜了。
“我瞧著楚人也玩不出甚麼旁的花腔來。”梁建琛說道,“隻要火油爆炸,全部青蛇溝都被夷為高山,他們莫非還能飛天遁地?燃燒!”
貳心中的鎮靜幾近按奈不下——明天一舉將向垂楊、殺鹿幫和崔抱月毀滅於此,這個功績比羅滿拿下攬江、石夢泉奪得鎮海,也不相高低了!因而答覆公孫天成:“好吧,既然你們執意要郭先生出麵,我也隻能歸去請他。商定明日中午在此重會——請你們務必照顧好內親王。”
“當然不會信賴。”郭罡道,“他必然會覺得我們是聲東擊西,想要引他們出來,又派人到山洞中去救援——簡而言之,他會覺得我們全然落入了他的騙局當中。不是已經從攬江運來了能力無敵的火油嗎?隻要事前在仇敵能夠會伏擊我們的地點安插好火油,待公孫天成來到和我們談判,向垂楊帶兵前來埋伏,我們就引爆火油——那全部青蛇溝都會被夷為高山。”
“說甚麼廢話!”梁建琛屏退了副官等人,對郭罡不客氣地斥道,“你當日口口聲聲說內親王回到了樾國,但實在她已身陷盜匪之手。哪怕是為了穩定軍心,不得已纔要坦白,卻也不能不查探清楚就讓石將軍前去平崖,你……”
“不錯。”郭罡點頭,“如果大人遴選精兵,謹慎起見,應當調派三百人深切青蛇溝,而其他人馬就會在入口出埋伏等候,隻要救出內親王,就立即將仇敵一舉毀滅——老朽說的冇錯吧?”
“細作?”梁建琛驚詫,“何故見得?此人操北地口音,身形也不像是楚人。”
“倒是如何個煞有介事法?”郭罡笑問,“大人你行事謹慎,信寫得簡短,派來的那幾小我說得也不清楚。鄙人來到這裡,就是想再問問大人,當時的景象究竟是如何的?還望詳細同鄙人說一回,也好讓鄙人揣摩仇敵的意向。”
隻是,這談何輕易?三天的時候轉眼疇昔,除了那惱人的叫子聲嗚嗚不斷,他們冇有再看到仇敵的蹤跡。並且,因為梁建琛冇法將玉旈雲落入敵手的動靜宣之於口,全軍高低對於他不肯炸燬青蛇溝也感到萬分的奇特,不免就開端有了群情。有的人說,隻怕是仇敵神出鬼冇,並不在青蛇溝裡,炸了也是白炸。又有人說,青蛇溝本是天險,如果炸塌了,反而不能據險以守,到時天險變了通途,得不償失。另有人傳得更離譜些:莫不是梁建琛當日在仇敵手上中了甚麼妖法,令他變成了仇敵的傀儡,已經落空常性?眾說紛繁,莫衷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