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聲說,“我們被騙了,這是一個圈套!”
我大驚失容,刺出一半的棺材釘驀地一扭,長釘紮偏,“叮噹”一聲打在牆壁上,與此同時,我瞥見孫倩麻痹的臉上俄然透暴露一抹奸笑,突然張嘴,一口朝我脖子咬來。
“跑了嗎?”
眼窩如同氣旋,凝集一片通俗而厚重的血紅,全部房間都繚繞在血腥味濃厚的氛圍中。
掛在外牆上的幽靈接受不住這麼大的力量,手腕筆挺地下沉,一張腐臭得千瘡百孔的大臉也被迫伸進窗戶。
我有點難堪,可環境不容我多想,躊躇再三,將嘴巴伸開,對準她鮮豔的紅唇,一口陽氣渡上去。
我的視野穿過透明的玻璃,定格在孫倩麻痹生硬的臉上,那張臉滿盈著癡癡的嘲笑,浮泛非常。
“彆說了,快走!”局勢緊急我可顧不上計算這個,單手扣住孫倩的肩膀,飛速站起來直撲大門,孫倩掙紮不過,失魂落魄地跟在我前麵跑,邊跑邊茫然地問,“我如何會在這裡!”
大門咧開一半,我卻突然感到頭頂一片陰冷,猛昂首,視野中一對赤色眼睛筆挺地垂落下來,玄色長髮幾近擋住了我的臉。
女人體質屬陰,被幽靈附體後陽氣式微,會墮入一段時候的衰弱期,如果是在平時,直接丟床上歇息兩天就能複原,但現在的環境卻不答應我如許做,嘴對嘴渡氣也是無法之舉。
一個動機在我腦海中流轉,冇有半晌遊移,我將腰部一矮,孫倩一口咬空,扭過身子來撲我,但我的行動比她快了一步,冇等孫倩撲到我身上,我手中的符篆已經爆出一道強光,筆挺地打向孫倩額頭。
我感到一絲寬裕,有種小偷被人抓住現場的感受,低頭訥訥地說,“彆……彆曲解,我是在救你……”
我心中嘲笑,早有籌辦,當那隻腐臭大手觸及在我頭皮上的刹時,一截雞血線突然彈起,如破空的猙獰蛇頭,筆挺躥向頭頂,盤在那隻手的手腕上。
我略作遊移,隻得蹲下去,右手環過孫倩的後背,將人抱起來,孫倩腦袋搭向我的肩膀,從我這個角度看下去,剛好能穿過她的領口……
我心跳加快,本能地撩起了棺材釘,筆挺插向頭頂上那一股湧動的陰倒黴流,可長釘刺出一半,那張沿著天花板垂下的臉卻突入視野,慘白、生硬,帶著難以描述的陰狠。
我眼中寒芒爆閃,緩慢將棺材釘遞出,插向她繃緊的長髮,緊握棺材釘,將手腕一挑。
我心中猛跳,立即將視野定格在懸空的骷髏頭骨上,隻見八仙桌猖獗震驚,如同正在經曆一場範圍不小的地動,地板下的血跡緩緩蒸發,如血海沸騰,全都被吸入了骷髏頭骨的兩個眼窩當中。
我縮回脖子,深吸一口氣,轉頭一看,臉頰慘白的孫倩正斜躺在地板上,呼吸短促。
我單手扣住雞血線,用力往下一拽,同時閃電般縮回窗台,將腳尖壓在窗戶框上,身材一個倒仰。
我快速拋掉雞血線,再度將腦袋伸出窗台一看,視野中隻見一道黑影筆挺墜落,射入暗中深淵,卻遲遲聽不到撞擊聲。
話音落地,我已經帶孫倩撲出了客堂,正要跑出這個房間,此時八仙桌上那顆玄色的骷髏頭骨卻“咯咯”地顫抖起來,懸空頭顱下滿盈一股濃腥的血氣,空中滿盈著大股黏稠的紅雲,如血如淵。
她厲喊,被符紙上的靈韻灼傷,身材倒飛半米,我快步趕上,一把揪住孫倩的頭髮,強行迫使她頭顱今後仰起來,隨後單手結印,按向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