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驚詫,厲廷尉長年遊走在獄寺刑審之間,最善於‘熬鷹’。再倔強的犯人在他手裡都得敗下陣來。眨眼睛是一門工夫,厲彥珂要玩的彩頭是比眨眼睛,隻能忍住最後一個不眨眼睛,誰便得勝。眨眼是人之本能,厲廷尉平素怕嚇到女兒,不肯多說。厲彥珂又獵奇,他便以眨眼睛亂來。總之事理是通的,都是違背心機本能的手腕罷了。
小女人們先是沉默了半晌,相互憋著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不熟諳如何玩,也不曉得要說些甚麼,嘻嘻哈哈的誰也不說話。林婉儀便帶頭對一個叫李燕子的女人道:“我你詩詞好,我考你句簡樸的。‘臥聽疏雨梧桐,雨餘淡月昏黃。’出自那邊那個之手。”李燕子還未答,俞靜先道:“婉儀錯了,你話中未帶身上的東西。”
雪霽當天,林婉儀約了幾位好姐妹作詩射覆玩,點心茶點上了滿桌。玩樂半晌,林婉儀一鼓掌道:“如許空玩好冇意義。我們來設個彩頭吧,如許贏了纔好玩。”“好啊好啊。”“這個主張不錯。”“我附和。”“我也附和!”大師紛繁擁戴,林婉儀見厲彥珂不說話,這如何行,她一敲手心,主動道:“阿珂,你也來插手吧。”
承諾彩頭以後,林婉儀還要再來,厲彥珂噘嘴道:“說了不玩詩詞,玩來玩去還是這一套。冇意義。”“你想玩甚麼?”林婉儀從善如流的問。
李燕子微微一笑,毫不懼色。還反將一軍林婉儀,她道:“是同叔七子的清平樂之幺弦適意。我娘喜好楊葉和順,連我衣裳的繡紋都是楊葉。婉儀考我的這首詞下半句,也含楊葉二字。婉儀可願將下半闕也誦出來。”
“好。”林婉儀很痛快的承諾,“我和你比。燕子你賣力當裁判官。俞靜你來監督。”
這是晏幾道的清平樂,晏同燕音。答小山又撞了燕子的乳名山藥。可謂毫無退路。
俞靜神采躊躇,“彥珂不會承諾的。這話說了,她能一輩子不睬我們。”
“彥珂一定會聽俞靜的話。”林婉儀苦笑,“去爹爹書房把紅梅抱過來吧。此事我另有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