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一樣的，要論果實肥美還是數紅菱。”賀氏道，“這野菱角方纔朱實掐了一個與婢子，她特地挑了半晌，最大的一個也不到紅菱的三分之二。味道麼，清甜爽口，掐的時候不細心沾了些果殼的汁液，還泛著澀苦，不似紅菱生時甜脆、熟了軟糯。用來吃個新奇罷了。”

衛長嬴對這類話左耳進右耳出早就習覺得常，道：“我這也是擔憂祖父與叔父啊！何況戎人打從劉家駐防的間隙溜到鳳州來也不是冇有前例，我傳聞我出世前那會，就有一次是如許的。固然那次溜過來的二百戎人最後皆被堵在鳳州東北重鎮信城，最後無一人生還，但被圍到信城之前，從度過怒川起一起的燒殺劫掠，也是殺得鳳州北部好幾鎮荒無火食，單是京觀【注1】都築了好幾座。那一次燎城還守住了呢！”

宋夫人歎道：“總這麼拖著也不成啊！再說萬一燎城不是戎人進犯呢？這謊報軍情如何成？你母舅固然不是大司空，卻也不難問出真正的軍情，彆到時候叫他更加惱了，不能拿你如何樣，發作到你表姐身上去。”

聲音一低，“並且我傳聞，現在皇後孃孃的職位似不太穩妥了，太子殿下是因其母得寵獲立的，一旦皇後孃娘被燒燬，恐怕太子殿下和之前幾位廢太子一樣……到當時候，表姐……”

“……我就在這兒說說。”衛長嬴一想也對，難堪的認錯道，“倒冇想到傳出去會叫百姓驚駭，母親提示得極是，那我不說了。”

衛長風訝道：“當然冇有。祖父本就怠倦得很了，考過我們功課，就讓我們辭職，進內去憩息了……大姐你問這個做甚麼？”

“燎城北望東胡，該不會是戎人犯到鳳州了罷？”衛長嬴既然好武，兵法也偶爾讀過兩本，固然是走馬觀花、半懂不懂，然淺近的一些倒也明白，立即從燎城急報四個字上想多了，道，“不然祖父如何會這麼吃緊返來，連鳳歧山那起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強盜都冇趕儘撲滅？鳳歧山離我們州城多近啊！”

宋夫民氣煩意亂道：“我怎的曉得？現在我還冇去信呢！但在水老是長輩，又是女兒，我倒是你母舅的mm，我的話你們母舅總歸會聽一聽的。”

衛長嬴對勁的點了點頭：“你們剝了這麼半晌倒是便宜了我，也不能叫你們空歡樂一場，明兒個叫廚房照我吃的點心給你們一人一份。”

又說女兒，“何況戎人犯冇犯到鳳州那都有你祖父、叔父操心，關你個女孩子家甚麼事兒？你有這點工夫還不如好好去學點女紅針線！”

衛長嬴膠葛道：“那母舅為何必然要表姐去做這勞什子的太子妃啊？”

大房這邊，因為衛鄭鴻體弱，專門住一個院子裡靜養，一個月才和老婆後代見上一麵，平常都是宋夫人領著長女次子用飯的，固然現在大房裡住了個宋在水，但宋在水是在帝都和江南長大的，口味與衛家人不大一樣。宋在水從江南迴帝都，宋家老夫民氣疼她，特地把她用風俗的廚子派了來，鳴瑟居後恰好有個小廚房，以是住久了就隻偶爾過來一起用。

衛長風卻正色道：“母親，我看四哥也不是用心不肯學好，他是實在記不住。我聽他身邊的人說，今兒他在祖父跟前背不出來的那篇賦文，是從旬日前就開端遲早背誦的，何如就是記不住。以是也不能說四哥不好，恐怕是天賦的原因，這卻冇得何如的，到底不能怨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