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她可不敢真的讓女人再睡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撩薄紗帳子,邊道:“女人,夫人已經喊了紫翠姑姑來催了,再不起就真的晚了!”
要說夏清安的爹爹夏伯鴻乃是武安侯一奶同胞的遠親弟弟,但是當年名滿都城的欽點狀元,被無數閨閣女子所傾慕的工具,卻對本身嫡妻極其愛重。聽紫翠姑姑說當年孃親第一次來都城就被爹爹給看中了,隨後就是一番死纏爛打、與孃舅外公的鬥智鬥勇才終究抱的美人歸的!
打扮結束,夏清安帶著曬青去了正屋,因著武安侯府是世襲的侯爵,當時的老候爺又是個能生的,光兒子就有快十個,女兒就不說了。為了讓後代有個像樣的院子住,剛建府時老侯爺就腆著臉向當時的聖上求旨,多建了好幾個院子。
屋多人少,才十一歲的夏清安便也的了一個院子,不消和父母住在一起。
“走了呢,紫翠女人說夫人叫女人去夫人那邊用早餐,說是老爺昨兒早晨連夜從翰林院回了來,就是想著看看女人呢!”孫嬤嬤細心的給夏清安擦了臉,將手裡的帕子交給一旁的丫環,又接過了曬青手裡的桃紅色齊胸襦裙,為她穿戴整齊了這才答覆。
一進芙蓉苑就瞥見紫翠和崔嬤嬤正恭敬的站在門外,幾個打掃的丫環婆子謹慎翼翼的用抹布抹著硃紅的柱子、雕欄,全部院子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女人要梳個甚麼髮式?”峨蕊拿著梳子問夏清安。峨蕊和曬青都是一等的大丫環,加上四個二等丫環和數個三等丫環、仆人,光夏清安一個院子就有好幾十個下人。不過她平時並不喜好太多人服侍,就讓曬青打理她的平常起居,峨蕊手巧又是個會算計的,便領了梳頭和辦理箱籠的差事。
這般想著就想再勸勸,孫嬤嬤卻掀了門簾繞過屏風走了出去。四下一瞥見隻要曬青一人站在床前,便問道:“女人呢?但是起了?”
夏伯鴻就任翰林院大學士,因為翰林院奉泰安天子聖旨編撰一部漢字詞典,用時六年纔要編撰結束,這最後的幾日夏伯鴻都是日日歇在翰林院的。夏清安和崔氏俄然回侯府,他得知動靜後便連夜回了府,可惜夏清安當時早就已經睡下了。
“既是不出門的話,就簡樸點的吧。”夏清安對著鏡子眨眨眼,暴露一個淺笑道。每一次照鏡子她都有一種身處宿世的錯覺,看著峨蕊手指翻飛,工緻的在她頭上綰了個垂鬟分肖髻。低頭問她帶甚麼簪子。夏清安笑了笑,錯覺也隻是錯覺,她現在還是個剛十一歲的小少女呢!
“就帶前次爹爹叫人送去外祖家給我的蔓草胡蝶釵吧。”
“爹爹返來了?”夏清安一喜,半眯的杏眼刹時睜大,甚是歡暢。轉刹時倒是想起甚麼似得,一撇嘴角。爹爹這般焦急返來是馳念孃親了吧,估計一見孃親就健忘了另有她這個閨女的存在了。雖如許想,換衣洗漱的速率卻快上了幾分,明顯也想早點見到好幾個月冇有見著的爹爹了。
曬青搖點頭,指了指薄紗帳。“還冇呢,怕是這些日子趕路累著了,到現在還未醒呢。”
溫熱的帕子覆在臉上,夏清安刹時復甦了些。問道:“紫翠姑姑但是走了?孃親有冇有說去她那邊用早餐?”
一場秋雨一場涼。
曬青無法,她也想讓女人多睡一會,但是明天是從清河、女人外祖家返來的第一天,如果去給老夫人存候晚了,女人又該被老夫人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