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趕緊點點頭,奉承道:“如果二蜜斯真的嫁給了鎮南王府的世子,那這太子妃之位,非大蜜斯莫屬了。”
主仆兩又悄悄籌議了一陣,這才歇息了。
接著,像是怕蘭池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之言來,沈大夫人趕緊命碧玉、綠竹領著蜜斯歸去歇息了。
沈蘭池這番話,不成謂不驚世駭俗。
須知大楚雖民風開放,男女之間不設大防,可那到底是昭征著皇家嚴肅的宮牆以內,天家禁苑。竟在這等處所偷偷摸摸幽會,如果傳了出去,豈不是貽笑風雅?
隔了四五日,楚京的貴介當中,悄悄傳起了一條流言,說是那安國公府的長房令媛沈蘭池與鎮南王府的世子陸麒陽有所勾纏,還在宮宴之時於皇宮禁苑偷偷私會。
“歸去罷。”沈辛固卻冇有多說,“好都雅著蘭池。”
“世子爺快起來!世子爺這是做甚麼?”沈大夫人驚道,“跪不得!”
“與……與……”那小廝彎了腰,額上俱是盜汗,“庭竹少爺與山陰王世子爭道……”
此次,定要讓蘭池吃個經驗!
沈大夫民氣底惶恐,當即喝止了她。見擺佈都無旁人,這才微呼一口氣,謹慎道:“這等話也是你一介閨閣女兒能說的?內裡的事兒,自有你爹爹兄長去辦,你不必想這般多!”
難怪沈蘭池列席宮宴時竟穿戴的如此樸實簡樸,唯恐引來了陸兆業的重視。
“你不是那樣的性子。”沈辛固說,“必定是有甚麼事兒要問吧。”
沈大夫人當然是曉得本身公公的怪脾氣的,也知紅雀此言非虛。未多久,那鎮南王府的小世子就跟在沈瑞背麵來了。到了沈家的祠堂,二話不說,一撩衣襬,作勢要在沈蘭池仇家跪下。
陸麒陽本就隻是半屈膝,底子不籌算跪下。聞言,他起了身,道:“沈大夫人,我看不得沈二蜜斯跪這祠堂。如果私會有錯,那也是麒陽的錯,何必讓沈二蜜斯跪?”
“你且歸去管好後宅便是,記取再磨一磨蘭池的性子。她今後要嫁給太子之人,亦是來日國母之尊,可不能還是如此浮滑,再口出謬言。至於旁的事,我自有分寸,無需你多庸擾。”
當即,沈大夫人一麵叫了人去措置此事,一麵命丫環將晨睡初醒的蘭池請了過來。二話不說,便押著她去了沈家的祠堂,讓她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沈大夫人隻得作罷。
“我那二mm,不是但願將此事鼓吹得滿城皆知麼?我這個當姐姐的又怎好不助她一臂之力?”沈桐映忍不住暴露了笑意,嘴角低垂,“如此一來,太子殿下便也不會想娶如許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了吧?”
待那小廝走了,沈大夫人忍不住多嘴道:“老爺,您就不該慣著這二房。昨日搶了良家之女,本日是與山陰王世子爭道,明日又會做出甚麼來?”
“蘭池說的?”沈辛固問,手複提起了筆,在書捲上圈畫了兩筆。
“就讓她跪著!”沈大夫人一麵心疼,一麵咬牙道,“前次忘了懲戒你,現在可不能忘了。天家嚴肅,豈能容你猖獗?給我好好跪著!”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叫門而入,附至沈辛固耳旁,悄聲說了些甚麼。沈辛固濃眉微皺,將筆重重一擱,問道:“他與何人爭道?”
歸根結底,還是那坐在桌案後的安國公府當家人過分嚴肅。
沈蘭池低著頭,輕聲地說道:“娘,女兒早說過,女兒對世子爺一見傾慕,現在已不再想著嫁給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