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又是沉默。
甄燦爛不露聲色的在等,她也想聽聽他是如何答覆的。
“請說。”董姨娘很用心在聽。
甄燦爛信步走出了屋,由一名丫環的在前帶路。
“我初見它時,也覺得它是鐵皮石斛,”董姨娘說道:“府中倒是真有鐵皮石斛,你若想看,用過午膳以後,帶你去看。”
“既然要聽我說,那我就說兩句。”甄燦爛悠然的倚在窗前,敞亮的眼睛似浮光般一掠,驟地將目光落向昏倒在冰冷雪地上的丫環春櫻,說得輕描淡寫,“當務之急,何不先看看她是生是死。如果已死,或扔或葬,依端方速速辦了;若另有口氣,再這麼放著,就成凍屍了。”
“多謝二蜜斯開恩,”董姨娘倉猝叮嚀侍從,道:“快把春櫻抬回屋,去存候神堂的季大夫為她看傷,用最好的藥。”說完後,她不忘扣問下一家之主,柔聲的道:“老爺,如何?”
甄達不答,神采不明的看了一眼甄燦爛,拂袖,闊步拜彆。
還是沉默。
“說的真真有理。”董姨娘被一語點醒般,暴露思慮不周的慚愧,趕緊移步上前,見遍體鱗傷的春櫻呼吸微小,那滿地掙紮翻滾的血印很觸目驚心,她不由潸然淚下,偏頭語聲殷切的道:“二蜜斯,春櫻她……”手帕悄悄一揚,擦拭著淚,語聲哽咽。
顛末九曲回橋,穿過簷廊,見拱門上題有‘平靜苑’三字,筆跡清秀。
“那倒真是路程倉猝,”董姨娘接的不露陳跡,她又以瞻仰之姿,收羅道:“老爺,妾午後要去潭元寺還願,便是有緣瞭解,可否帶這女人一同前去?寺裡燒香很靈,她恰好為她的爹孃祈福求安。”
“對,對,”甄燦爛又看向那株蕨類,用心的喜道:“瞧這模樣,就像是鐵皮石斛。”
直到該走的棋局走完,一場對弈後,春櫻冇有了棋子的代價,才氣變成一個該活下去的人。甄燦爛唏噓的朝中間挪了挪,站在和緩的陽光下,卻仍然感覺陰冷。
甄燦爛俄然指著一株罕見的蕨類,驚奇的道:“咿,它莫非就是鐵皮……”她皺起了眉,故作深思的道:“鐵皮……”
踏進屋裡時,非常和緩,琳琅滿目標手爐安排得錯落有致,臨窗的紫檀木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翠玉花瓶裡的梅花正豔。
“自是想看,百聞不如一見。”甄燦爛隨便的笑了笑。
董姨娘揮手錶示,侍從們趨步上前,謹慎翼翼的把春櫻抬下去了。
真是短長,反應如此活絡。甄燦爛不由得感慨,‘勉強責備’、‘以和為貴’、‘寬大抵恤’的形象,表示得恰如其分,不愧是董府的嫡長女。
董姨娘想了想,恍然道:“但是鐵皮石斛?”
甄燦爛聳聳肩,道:“叫鐵皮甚麼,我一時記不得了。”
再看甄丹琦,撅著嘴,隻是氣得不輕,脾氣中的率性和放肆涓滴不埋冇。
甄燦爛冇有詰問,隻感覺這場大火燒得實在蹊蹺,如果昨晚她冇有被換去南苑的客房,就會藏身火海?
甄燦爛一怔,本欲回絕,俄然想到與六皇子華宗平之約,無妨藉此機遇走出上了鎖的屋子,去尋一尋十株鐵皮石斛。
甄燦爛頜首,笑道:“你若不提,我竟然忘了。”
見爹不語,似有回絕之意,甄丹琦不滿的大聲道:“爹,崇岫書院但是比潭元寺好玩,她能去潭元寺,如何就不能去崇岫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