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顯擺完了,這纔想起賈亮的事,便問道:“賈大哥,還冇問你呢,你如何來了?又是給你家大蜜斯買絲線嗎?好說,這絲線不賣給誰,也要賣給你啊。”
但是他轉念又一想,阿四不過就是個端茶送水的,如何在雲繡坊這麼大的麵子?
說到這裡,阿四又問:“你不會冇吃過吧?”
賈亮內心傷溜溜的,忍不住又問阿四:“霍九爺這陣子又來過嗎?”
賈亮看看四下無人,湊到阿四耳邊說道:“四娘子是要去長公主府的賞梅會,傳聞大蜜斯在你們這裡裁了衣裳,便憋了口氣要把大蜜斯給壓下去。”
“是啊,就是那位四娘子,若說我們東府主子是真少,常在府裡的也就是四位罷了,大老爺和大蜜斯都是講究的人,就是對我們當下人的也是和言悅色,前次我給大蜜斯買的絲線,大蜜斯身邊的丫頭一口一個賈叔一口一個感謝,厥後大蜜斯還賞了我一兩銀子。可這位四娘子就不一樣了,唉,不好服侍啊。”賈亮邊說邊點頭。
阿四挺起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賈老哥,你在大學士府裡冇傳聞嗎?”
阿四奧秘地豎起一個手指頭,在賈亮麵前晃了晃。
“如何會?我也常去,隻是冇有碰到過霍九爺。”賈亮忙道,他冇有吹牛,他確切常常去,再說老滄州固然名頭越來越大,但是卻很便宜,拉腳的、跑腿的,老滄州裡麵坐著的客人,有錢的未幾,冇錢的卻很多。
阿四皺眉:“四娘子?霍大學士的妹子?”
阿四道:“一份賣身契,不是一小我的,是他家祖孫三代十五口人的賣身契!”
賈亮是東府的采辦,平時多在內裡走動,早就傳聞雲繡坊的大掌櫃是女子,平時偶爾能見到的隻是二掌櫃,可就是這個二掌櫃,在外頭也有很大麵子,不是平常能求到他麵前的。
阿四一聽,便道:“這算甚麼難事,來我們鋪子裡的太太蜜斯們,這類事多著去了,你彆管了,一會兒我讓人給打個扣頭,再送個帕子香包甚麼的,保管讓你們這位四娘子歡歡樂喜的。”
阿四賣起了關子,賈亮卻已經聽得像貓兒抓心一樣:“變成多少了?”
是啊,有甚麼用?固然都是霍家,但是卻差了這麼多。
阿四搖點頭,歎了口氣,道:“如果哪天九爺也在張家兄弟麵前汲引我就好了,那我家祖墳上就是冒青煙了。”
賈亮的神采變了,十五口人的賣身契,這要給店主多少錢,才氣贖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