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霍家其他房頭費錢雇來的?
霍柔風鬆了一口氣,幸虧這些賊人是把她關在這裡,如果深宅大院,她想逃脫還真是不輕易。但是這堵小小的牆頭,又怎能擋得住她?
五爺哈哈大笑:“成心機,真成心機,讓人跟著了嗎?看看他是哪家的小子。”
霍柔風踮起腳尖,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些忙繁忙碌的小東西,可惜窗子太高也太小,她不能看清楚。
五爺伸出兩根手指,挑起那根布便條,咧咧嘴:“這甚麼玩藝兒?腰帶?”
姐姐做事夙來穩妥,莫非是因為買賣上的事?
她想了想,低頭打量著身上的裋褐,大眼睛眨了眨,有了主張。
霍柔風向車後看了看,仍然冇有看到行跡可疑的人,她輕巧地跳下騾車,立即便有人迎了上來,剛喊了一聲“九”,霍柔風便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對那人道:“給我把車錢結了。”
如果這些人真的來自軍中,那麼派來跟蹤她的,應當是斥侯吧。
不會的,父親活著時便常說,做事留一線,今後好相見,是以,姐姐固然雷厲流行,卻也從冇有對人趕儘撲滅,更何況永豐號一不做鹽引,二冇和官家做買賣,又怎會和軍隊裡的人有恩仇。
他趕著騾車,哼著小曲走出霍家地點的柳西巷,杭州城裡不是隻要一個霍家,可住在柳西巷的這個霍家纔是最有錢的,是以杭州人提及柳西巷的霍家,常常要加上永豐號三個字,可惜永豐號人丁薄弱,獨一的男丁霍九還是螟蛉子。
侍從低聲道:“另有綁腿。”
有駕拉腳的騾車剛好顛末,霍柔風站到路中間攔下那駕車,對趕車的車把式說:“我是永豐號霍家九爺身邊的小廝,出來辦差落單了,你送我歸去,到了門口讓人給你錢。”
窗子冇有糊紙,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出去,斑班駁駁,投了半地光影。
她的內心微微一沉,剛纔她還悄悄嘲笑這些人不是綁票的裡手,現在卻笑不出來了。
霍柔風越跑越快,麵前的門路並不熟諳,但她誤打誤撞也冇有遲誤時候,未幾時便上了通衢,麵前豁然開暢,這條路她是熟諳的。
現在這是第三次了,她有些小小的對勁,這一次她是本身逃出來的。
何況這孩子是要到永豐號霍家的,永豐號斷不會認賬。
霍柔風站在光影裡,微微眯起眼睛。這些人是看準了她是半大孩子,人矮腿短,冇有本領從窗子裡逃竄吧。
霍柔風也隻是想了一下便否定了,她體味軍隊裡的事,斥侯對於軍中有多麼首要,又豈是商戶人家能夠費錢雇來的?
車把式接過銀子,內心實在歡樂,看這小孩的氣度,必定冇有扯謊,不但是霍家九爺的小廝,看來還是個有幾分麵子的。
騎著軍馬的賊人功力不可啊,一看就不是專門做這行的。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順著布條兩三下便爬到窗台上,悄悄一推,窗子便翻開了,她探出頭去,四下望瞭望,隻見窗外一片混亂,橫七豎八堆放著幾張陳舊桌椅,風吹日曬,早已看不出本來的色彩。一道低矮陳舊的牆頭擋住視野,看著像是這處宅子的後牆。
那車把式打量她幾眼,見她固然衣衫不整,但是細皮嫩肉、唇紅齒白,倒是有幾分大戶人家小廝的模樣。
霍柔風翻過那道低矮的牆頭,從阿誰院子裡跑出來,冇走多遠,便發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她。她翻個白眼,如何的?想要跟著她看看她的來頭?本來你們綁我的時候不曉得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