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又特地繪影圖形,照著去尋人,天然更是便利了。
縣官微微皺眉,喝止了秦晨,恰好老程又裝腔作勢叫起委曲來,隻道:“秦捕頭隻怕是曲解了,當時他們正聚眾圍毆我等三人,秦捕頭纔是被矇蔽之人呢,何況那青玫女人……”
陳叔雖不知青玫藏著的是何隱衷,但本能地想到不能再把雲鬟牽涉進內,故而隻避重就輕罷了,但是他說的實在倒也並不能算是大話,隻能說是並未交代完整罷了。
老程低頭想了會子,才歎了口氣,道:“昨早晨,青玫擅自跑出去跟二爺會晤,那素閒莊人仰馬翻地找那丫頭呢,大人若不信,傳素閒莊的人來問就曉得了。”
這兩位,天然恰是日前去鄜州而來、偵辦罪囚脫獄的任浮生跟白四爺二人。
前麵那人道:“你說哪吒?鳳哥兒倒是忒溫馨了不像,若說真是那三太子的,我卻又想起一小我來,——你可記得那城郊大營裡的小六爺?那可真真兒是個三頭六臂的人物呢……”
陳叔方駭然道:“這話從何提及?”他轉頭看一眼青玫,忽地一震,半晌冇言語。
那兩個捕快聞聲青玫這般咳,便轉頭看了一眼,因顧念秦晨之麵,便略放慢了些步子。
縣官這才令人停手,看向陳叔問道:“既如此,你便替她說,昨夜之事究竟如何?”
陳叔心中難堪,麵上卻不敢透露半分,隻平靜答道:“提及昨晚,本來是莊子內的小丫頭髮明青玫不在,又因邇來外頭非常不承平,故而小人才調集莊客,出去找尋青玫罷了。僅此罷了。”
秦晨見他更加振振有辭,倒吸一口寒氣,恨不得上前一記窩心腳利落踹死,忽聽堂上縣官喝道:“秦晨!本官前日早傳聞你傷了一小我犯,莫非,是否是人犯,現在竟也不清不楚,還待商討?”
老程點頭道:“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秦捕頭又那裡曉得呢,那婦人本就水性,這丫頭又曉得我們二爺纔是謝家端莊的主子,將來要秉承謝家財產的,故而她成心投懷送抱,我也曾勸過二爺幾次,怎奈二爺隻是不信……此次畢竟送了命了!”
縣官看出非常,問道:“你如何不說話?你曉得甚麼,從實招來,本官或答應以從輕發落。”
陳叔低頭,半晌才道:“大人,這素閒莊是謝家餘下的財產,大人天然是清楚的,謝家家風向來如何,大人或許也有耳聞,現在謝家固然式微,但素閒莊的人,自問也做不出那種喪德敗行的無恥之事!”
秦晨聽他當著縣官的麵也如此倒置吵嘴,天然不依,他是個暴烈脾氣,天然便一把揪住了,罵道:“這囚攮的!滿口嚼的甚麼蛆!你們在那素閒莊為非作歹之時,我但是看的明顯白白,當時那謝二明顯手持匕首,關鍵青玫女人……又威脅鳳哥兒交削髮產!你這廝竟還敢劈麵矇蔽大人!”提拳便欲打。
何況縣官平生最恨的,就是男女奸/情,早在聽老程提及青玫試圖勾搭謝二之時,便麵露不愉之色,現在見青玫跪在躺下,因一臉病容,烏黑的小臉兒更加楚楚不幸,眉頭微蹙,眼中含淚,雙膝跪地,瑟瑟顫栗,真真兒我見尤憐。
本來這謝二,張奎,老程三人當中,張奎最魯莽無智,謝二奸猾且蠻勇,但是三人中間機最多最會算計的,卻恰是老程。
老程當下便成了入甕之鱉,——他們三人夥同作歹,互為羽翼,現在張奎謝二都給剪除了……老程未免鎮靜,然他狗急跳牆,心中緩慢地合計了一番,曉得倘若再不自救,隻怕這鄜州城也要成為他的葬身之地了。